一股兜頭的冷水伴隨著憤怒驅使她懸空的手指再次翻出電話號碼，但在她摁下去之前。
男人惡魔般的威脅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她抬起頭，看到還站在兩側沒走開的兩個黑人保鏢，身上、肚子上的疼痛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她身手算不錯。平時一打三、一打五不在話下。
但剛剛她反抗的時候和這兩個人碰過拳頭，兩人絕不是簡單的練過那么簡單！
這兩個人很有可能從小接受訓練，是塞隆家族豢養出來的死士之類的東西。
她在女人中算是能打的類型。
在這兩人面前沒有反手余地。
十老在她身邊安排了12個死士……
她當時天真認為這些人是安排給她用的人手，沒想到真正的目的是這個。那些人根本不是她的下屬，是用來盯梢的移動攝像頭 打手。
簡妗驀然再次坐在地上，突然全身顫抖，緊接著抬起手擋住眼前的視線，不可抑止的哈哈大笑。
“原來是這樣。”
“哈哈哈。”
原來她從頭到尾都是工具人。
在哪兒都是工具人。
從來不是主角。
工具人哪來的人格尊嚴？
兩個黑人保鏢從小訓練出來了見到任何事情都如止水般漠不關心的性格，所以哪怕簡妗突然坐起來，突然在那里捂臉笑。
他們也沒任何反應的守在旁邊。
直到簡妗笑夠了，拿開擋住視線的右手，露出大笑過后亮的驚人的眼睛。低低聲，自言自語。
“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她不能是主角？為什么工具人就要認命？為什么她不能在乎自己的人格尊嚴？
簡妗甩掉手指尖沾上的血線，用手撐著地面爬起來，她眼神從凌亂慌張，慢慢變成了穩定的冷鷙。
也沒管旁邊跟石頭一樣的兩個保鏢，抬起手背抹干凈嘴角的血沫，血色順著嘴角勾出一抹艷麗的顏色。
“我偏不認命！”
傍晚。
非法區的霞光黯淡。
喬念連打七八個電話，緩步走到沙發邊，順手拿起桌上冰水擰開，邊小口喝水。
“議長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她邊將手機抵在耳畔，斜靠著沙發，側臉冷白沉靜，冷淡的聲線劃破客廳的寧靜。
喬念安靜聽著聽筒里的回答：“……sun，你別為難我啊。其他事情我都幫你辦了。”
“可我沒其他事需要你辦。”女生眸底沒半分柔和，漫不經心應對聽筒那頭的人：“我只需要你幫我辦這件事，我們兩清了。”
那邊的議長遲疑著：“你上次幫我救了我最看重的孫子的命，我非常感激你，的確許諾過愿意為你辦事。但是這件事…我真做不到。”
“你沒說過做不到。”喬念淡聲提醒他：“你當時說的，無論我想找你辦任何事，你都愿意幫我。”
“那你就當我說話不算話。”議會長準備耍賴。
“嘖。”換來喬念低聲嗤笑，也不跟對方廢話：“我跟你商量這是體面的方式，我還有不體面的方式，你想聽聽么？”
“…什么意思？”對面明顯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