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喬念沒注意到他的反應，注意力全部被他暴露在面前的觸目驚心的斷截面吸引了。
男人雙膝裂口處皮肉猙獰，顏色深暗，和他那張精致昳麗的臉形成刺眼的反差，看著就疼。
喬念的指尖很涼，輕輕按在結痂邊緣，力道穩而專業：“這里疼嗎？有沒有發麻？”
陸執身體微僵，一只手死死攥緊床單，指節泛白，另一只手無力地蓋住眼睛，聲音啞得發緊：“還好。”
“嗯。”喬念沒再問，好像沒發現他努力藏起來的難堪和僵直，繼續檢查得仔細。
她垂首按壓、輕敲、感受張力，全程冷靜又專注。
她指尖沉穩按壓傷口各處，細致探查狀況，出聲詢問體感。陸執單手攥緊床單，指節繃得泛白，另一只手抬手掩住眼眸，嗓音隱忍低沉地作答。
幾十分鐘檢查完，她摘下一次性醫用手套，隨手丟進垃圾桶，動作利落干脆。
“恢復得還行。”她抬眼，語氣客觀專業，“膝蓋神經還在，只是感知偏弱，后續能慢慢養回來。”
頓了頓，她切入正題：“我這邊在做一個腦電波智能機械肢項目，需要先戴一個數據采集器，收集你日常活動的神經信號和動作習慣，才能給你定制適配的科技假肢。”
她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要試試嗎？”
陸執沉默很久，緩緩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慢慢把褲腿放好，自己轉著輪椅坐直，眼底藏著野心，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抬眼，看向喬念，薄唇吐出一個字：“要。”
喬念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銀色采集器，遞給他，清晰地講了佩戴位置、充電方式、注意事項。講完，她直接伸手：“手機。”
陸執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給她。
喬念指尖飛快，幾下就輸入了一長串聯系方式，備注好研究團隊名字，把手機還回去：“后續直接聯系這個人，對接數據和方案。”
他從年輕女人手上接過手機，指尖還能感受到機身殘留的體溫，那種傳導過來的體溫，讓他有種他們心跳同頻，溫度相連的錯覺。
陸執忽得抬起頭，抿起玫瑰般的唇瓣，沒頭沒尾的問了句。
“你這么對我，葉妄川知道嗎？”
喬念拿手機的動作一頓，撩起眼尾，余光落在他身上，又從漫不經心疑惑，逐漸轉移過去注意力。
“我怎么對你了？”
“就…剛剛那樣子。”陸執拿起旁邊的毛毯輕輕搭在腿上，不著痕跡的在她面前遮住了空蕩蕩的雙腿。
他不等喬念回答，又搶先一步，要先肯定般自顧自說：“你嘴上說的絕情，實際上很擔心我。”
喬念這下站直了，雙手也離開了衣兜，垂落在身側，從不在意的隨意一眼，變成細細打量他的臉。
陸執不自覺直起腰，臉朝左邊不經意的偏了一點露出媒體曾經夸獎過得超絕角度。
鴉長睫毛垂落在常年不見光的冷白皮膚，投下的影子愈發的英俊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