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老者落座的第一時間發出了質疑：“塞隆，季情死了二十多年，那份名單怎么會暴光出來。您知不知道短短幾個小時，我們的電話快被打爆了。各路被牽連進去的人，都在找我們求助，讓我們解決媒體糾纏。”
“眼下已經不是捂住媒體報道就能止住輿論，我們需要應對輿情的辦法。”另外一個很少開口的禿頂，慢吞吞地說。
“塞拉菲娜。”為首的老者突然抬起鷹眸，盯向右手末位的女人，點名提問道：“你怎么看？”
“我？”
塞拉菲娜勉強擠出笑容，眼神閃躲。
“我聽大家安排。”
“哦？”
老者尾音極輕，淡淡一聲，不帶半分情緒，卻沉甸甸地壓在空氣里。她背脊悄悄繃緊，徹底斂了所有心思，垂著眼不敢冒頭。
“我還以為你在看熱鬧。”
“……”塞拉菲娜連笑容都勉強，“我怎么敢看熱鬧…我和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
老者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頓，又挪開，像是挪開了千斤重壓：“那就不要兩頭下注。”
無形的威壓驟然籠罩下來，死死扣在塞拉菲娜頭頂。寒意順著脊背竄遍全身，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后背濕得透徹。
她不知道十老知道了什么，不敢去猜也不敢問，倉促地低下頭去。
“誰在兩頭下注？”達蒙盯上了她，危險瞇起眼：“她背著我們做了什么？”
塞拉菲娜毛骨茸然，心跳快速敲擊虹膜。
好在十老打斷了達蒙的猜測：“沒什么。我隨便說說。”
他的壓迫感太強，足以讓達蒙這種咬上就不松口的瘋狗也忌憚。達蒙訕然回頭，輕聲嘟噥：“我的人受到的影響最大，我的損失最大。”
十老聽見了他嘀咕聲，撩起眼，手搭在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居高臨下的蔑視：“誰也想不到她能找到季情二十年前藏起來的證據。”
“塞隆，我們接下來怎么應對。”利比亞打斷達蒙無意義的抱怨，詢問道。
“不應對。”十老淡淡道：“我們在這件事上輸了。”
他微微抬眼，眉眼覆著寒霜，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掃視過全場，冷聲：“我早就說過了，我們的對手不是喬念、也不是紅盟。我們可以順帶著和她玩一玩，不可以忘記自己的主要任務。”
達蒙、利比亞、塞拉菲娜等人皆望向他。
“一個喬念就吸引走了你們的注意力，每次有點風吹草動大驚小怪。”他輕叩桌面，在一片寂靜中，面色冷沉，目光如寒刃直逼眾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場面一度降到冰點。
眾人面面相覷。
沒人站出來反對，也沒人贊成他的觀點。
這次卷進去的議會長等人，是他們家族花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培養出來對外的權力抓手。
培養一個成功的抓手出來，需要花十幾年、二十幾年，其中他們花費了多少的人情往來，利益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