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說的？”陸執撩起眼皮，不緊不慢又強勢：“十老？他們給你許諾了什么。”
“陸執！”簡妗松開手，大聲喊他的名字。
陸執看到她氣的起伏的胸膛，目光往上移，又見到她忿怒又傷心的眼眸，像是被扎了一下心臟。
他輕啟唇瓣。
“抱歉。”
簡妗吐出一口濁氣，身體比刺痛的心臟誠實地又回去推起他的輪椅，腳步沉穩地朝外走去。
“他們沒找過我，也沒給我好處。我說的就是我心里想的，就算你不高興我還是要說。”
“嗯，你說。”
“這次十老聯手其他股東要推出新版本的系統，你我心知肚明，新系統里面加入了某些不可言說的bug。也許是遠程操控，也許是誘導電腦和手機爆炸，也許是監聽。”
簡妗垂著眼，指尖微微攥緊輪椅扶手，步伐不疾不徐往前推著，語氣執拗又帶著幾分隱忍，自顧自繼續往下說著。
“但這些和我們沒關系！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推出新系統了，你后天站出來反對會動搖你在天宸內的地位，你也不想努力十多年的心血化作泡影。陸執…你就別管了！”
簡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鈍痛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帶著發顫的疼。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喉間的哽咽和心口快要滴出血來的酸脹，腳步猛地頓住，推著輪椅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連脊背都繃得筆直。
“你就算為她做再多，她愛的人也不是你！”
“那你呢。”
陸執沒有想象中的應激，坐在輪椅上沒有回頭，簡妗只能看到他的后腦勺，聽到他用冰冷的話語問。
“你在我身邊做了這么多，卻什么也得不到。你會覺得自己做的一切不值得嗎？”
簡妗渾身一僵，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連指尖都泛起刺骨的涼。
陸執不緊不慢。
“我們是一樣的人。”
簡妗試圖發出聲音，卻跟被人拽住脖子的大鵝般，嗓子內火辣刺痛，怎么也無法出聲。
陸執的話如同一記悶棍敲醒了她。
她聽到自己用嘶啞的聲音問他。
“自從喬念停止幫天宸開發系統，我們已經失去了市場的主導地位，和第六洲合作對我們有利無害。”
“那又如何？”
簡妗聽到自己又說：“z國這幾年發展迅速，細腰控一直留在京市，也在幫九所開發新系統。一旦他們擁有了自主研發的系統，我們會失去z國市場！z國是我們最大的市場之一，占了30%份額。”
“是。”
簡妗掐著掌心，紅著眼：“股東們已經很不滿我們在涉及紅盟的問題一再讓步。”
陸執輕按輪椅操控鍵，車身平穩旋過身，緩緩停在簡妗面前。
他微微抬眸，視線直直落定在她臉上，眉眼沉靜：“簡妗。”
簡妗微蜷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下，慢慢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唇線拉成防備的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