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想了想，漆黑的眼眸又映照出他，微微垂下眼睫，低聲道：“抱歉。我……”
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的行為，但是她肯定自己對陸執沒有朋友之外的想法。
“別跟我說抱歉。”葉妄川緩緩起身，邁步走到她身前，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額頭，柔聲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本來很正常的事情，你說了抱歉，好像給我戴了綠帽子。”
喬念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
葉妄川修長指骨遮住她那雙銳利的眼睛，低低聲：“也別看我…念念。”
喬念眼前陷入黑暗，猝不及防的密閉感漫了上來，周遭只剩下他清冽好聞的氣息將她裹住。
視線被擋住，她只能聽見他好聽的聲音。
喬念腦海中自動腦補出他說話時好看的脖頸，和上下滾動的喉結，心頭一緊。
她覺得自己再怎么跟他閑聊，一天都沒法說討論出個方案來。
于是她沉心靜氣。
“他們要發動戰爭，就不會只盯著爪哇。他們想要天宸，或者說陸執手里掌握的非法區。”
喬念漫不經心地單手插兜，抬眸時眼鋒冷冽，自帶一身不好招惹的傲氣。
“正好我在天宸還有點原始股分。”
“簡妗……”
喬念垂著眼漫不經心轉了下另一只手指尖的指環，淡聲說：“我是以股東身份參與決策，不是個人身份。”
“她樂意與否，和我無關。”
葉妄川看著她，頓了頓：“不高興跟我說。”
喬念心里涌起一陣暖流，漆黑的眼回望過去，斂起了眼里的冷冽，多了一份落入人間的柔軟。
“嗯。”
葉妄川知道她能松口答應已經不容易，就不再繼續提簡妗和天宸，轉而問起她晚上想吃什么他去做。
喬念也不客氣，挑了挑眉點菜。
“想吃粵菜。”
“行。”
葉妄川身形從容起身，隨性挽起襯衫袖口，露出線條利落流暢的腕骨。眉眼慵懶沉靜，不慌不忙走向廚房。
“在這里等一會兒，我開飯叫你。”
“好。”
喬念目送他背影，視線若有似無在他勁瘦利落的窄腰處稍作停頓，就收回來。她眼底慵懶褪去，鋒芒漸露，隨即起身轉身回了房間，準備還擊那些看熱鬧的人。
非法區。
陸執在從馬島回來十天后，總算見到外面的天空。
簡妗輕輕推著輪椅，帶著陸執從山里掩體的醫療艙緩步走了出來。
日光灑落，落在兩人身上。
“出太陽了啊。”陸執安坐于輪椅中，膝上蓋著厚實的毛毯，嚴嚴實實掩住了腿上的光景，旁人根本無從窺探分毫。
他面色仍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與憔悴，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倦意，微微偏過頭，看向身后推著輪椅的簡妗，低聲開口說話。
“他們約的幾點開會。”
“后天。”
“嗯。”
陸執淡淡應了一聲，似乎心里有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