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又說。”
喬念繼續：“但是你保養得很好。這些年你找了神經學方面的名醫，又堅持找仲一流浸泡藥浴、針灸和按摩。早在兩年前他就跟我提起過你檢測到你大腿部份神經元重新活躍的趨勢。”
陸執呢喃：“他沒跟我說。”
“他私下跟我打過電話。”喬念強勢，繼續說：“修復的部分神經元不能讓你站起來，他打電話問我能不能結合科技手段想個辦法。”
“直到最近兩年ai技術實現了突破，我和清大的一個專攻醫療器械和AI技術的團隊聊了聊，他們在做的一款仿真假肢可以幫助你這種情況的病人再次站起來。”
“前提是需要你截掉壞死的肢體，換上假肢。之前我沒跟你說，是覺得你未必能接受截肢，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有這個方案。”
“你愿意嘗試嗎？”
“我……“陸執指尖的僵硬漸漸蔓延至全身，驚訝、痛苦在他眉宇間交織，唯有眼底那一點微弱的光，藏著他不敢言說的、渴望成真的期許。
喬念道：“陸執。如果你的執念是站起來，隨著科技發展，一定可以實現。如果你的夢想是要神經元壞死的雙腿變得和以前一樣…起碼眼前兩百年內做不到。否則歷史上的大人物們，早就站起來了。”
曾經國外有個偉大的統帥和陸執差不多的情況，也是幾乎半癱瘓的狀態。
如果當下真的有那種覆水回收的醫學手段。
歷史上和陸執差不多的大人物應該得到了治愈，如果歷史上都沒發生，那就是人類還沒有這個技術。
“我會讓春雷把清大團隊的聯系方式發給你，另外，你自己可以聯系仲老。”
陸執聽見她道。
“你愿意接受手術的話，就是全球第一個接受這個技術的人，仲一流大概率很愿意幫這個忙。”
陸執聽出來了。
她的意思無非是，就不需要用到她的人情。
喬念這么說大概率是覺得他們之間鬧得難看，認為他不想欠她人情……陸執心里有千言萬語，卻困囿于驕傲無法說出口。
“那再好不過。”他聽見自己冷冰冰的說。
手機那頭的女生沒感到意外，十分平淡地說：“你想做手術的前提是盡快養好身體。”
陸執張了張嘴，說了出來：“你在乎嗎？”你在乎我嗎？
喬念就說：“你不想欠我人情，我也不想欠你人情。這次說到底和我有點關系，我希望你快點振作起來。”
陸執垂下眼眸，原來如此，原來她給他打電話的原因是這個。他指尖發顫，腿部的隱痛翻涌著痛苦，心底卻忍不住生出一絲‘這若是真的就好了’的期盼。
“喬念。”
陸執喊住要掛電話的人。
“如果我死了……”
“你不會死。”喬念先一步打斷他后續的話，十分冷靜從容又不近人情的口吻：“因為你是陸執。”
陸執張了張嘴：“…陸執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