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抿緊唇，深呼吸，又再次激動：“我不懂，我做不到。”
葉藍：“那就只有讓江老開發布會。”
“他這個年紀了，身體又不好，屆時媒體們的圍追堵截，江老未必受得住。”
“除了媒體外。”葉藍說：“念念自身還有不少粉絲，到時候未必能接受這場新聞發布會，他們中也許有人會想給念念‘出頭’，葉老只能搬到別處去住了。”
“藍姨，你別逼我。”江離每聽一句，眉頭就擰緊一分，到最后雙肩沉沉垮下，連呼吸都顯得虛弱無力。
葉藍：“我不逼你，你想清楚吧。”
說著，她又跟江宗南和江宗錦以及江堯道：“你們先陪著他，我進去看看江老。”
葉藍看出江宗錦明顯有話要說，又對他道：“親家，你稍等片刻。我看看江老的狀況，我們再私下聊。”
等葉藍乘車回到靜園的住處，剛放下手提包，還沒來得及倒上一杯水，葉妄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葉藍抬手接起電話，順便從島臺拿出常用的飲水杯，有點無奈地說：“祖宗，我剛到家。你就不能等一會兒，等我喝口水再說。”
“抱歉。”手機那頭的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熟悉的溫度，他的行為和他嘴里的道歉沒有半毛錢關系的繼續：“江爺爺還好吧？”
“你說呢。”葉藍拿起旁邊的冰水倒了一杯，終究不忍心他擔心，“碰到這種情況，老爺子心情算不上好。但是他和你爺爺一樣，經歷過那一代波瀾壯闊的歲月，不至于被小場面弄得過不下去。”
葉藍喝了口水，接著說：“老爺子頭腦很清醒，家里的老爺子也是，就算一時半會兒沒想清楚，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們知道你們想做什么，也清楚z國不能被牽扯進去。他們會配合。”
葉妄川：“嗯。”
“妄川。”葉藍叫住他，語氣變得嚴肅：“你們到底打算怎么和十老對抗？”
葉藍握著手機靜靜等他開口，周遭安靜得能清晰聽見自己輕淺的呼吸聲。
許久，才聽到那頭傳出葉妄川淡泊的聲音。
“姑姑，何必問得那么清楚。能說的我自然會跟你們說，不能說的，就是暫時不想讓你們參與。”
葉藍沉默片刻，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轉了話題：“你那邊事情還順利嗎？最近有沒有按時吃飯？”
黑海。
葉妄川在甲板打電話，夕陽余輝渲染了整片天空，他回頭看見瘦猴子正在吆五喝六叫上秦肆架起烤盤，薄景行和觀硯相攜在不遠處談天說地，偶爾有幾只海鷗飛過船舷，又飛向遠方。
他收回視線。
葉妄川修長的手指握著手機，濃郁的眼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緒。他用慵懶又漫不經心的腔調回答。
“還行。”
不等葉藍再問。
葉妄川：“您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自己。”
葉藍又罵了他幾句，他一一接受，謙遜的沒出言反駁，等那邊罵累了，他才再次不經意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