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明顯被鎮住了。
“什么？”
“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怎么突然這么叫我？”喬念聽見他聲音變得慌亂、無措，還有一些本能的抗拒。
喬念快刀斬亂麻：“江纖柔死了。”
“……”那邊只剩下嘈雜的背景音，還在大聲的歡快的叫喊江離的名字，山呼海嘯的掌聲和尖叫聲如潮水碰撞到岸邊，拍出驚濤駭浪的余韻。
喬念盡可能用平穩的語氣說：“我做的。接下來要不了多久，國內就該出現相關的新聞或者視頻。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訴爺爺和二伯他們，或者跟我爸、你爸你哥商量，看你們告訴爺爺還是瞞著他，用什么手段瞞住他。”
“你做的？”江離忽略掉后面的內容，只抓住最開始的三個字追問，“為什么年年啊？”
喬念垂眼：“她會影響到我接下來的計劃，以及可能會害死其他人，我沒有選擇。”
江離難掩痛苦的聲音問道：“可是她是我妹妹啊，是和我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
“就算今天擋在我面前的人是唐婉茹和你，我還是會這么做。”喬念面色沉凝，眉眼間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肅，開口時語氣亦是沉穩而嚴厲，“我個人的欲望永遠不會高于集體意識，這就是我的原則。所以，抱歉。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江離！江離！江離！”外面粉絲的尖叫聲掀開音樂節的天幕，主持人正在上面call到他的名字，后臺的工作人員到處找人，發現了躲在角落接電話的男人，趕緊的追過去，喘著氣，“江離老師，下一個到你了。你可以去等候區等待商場了。”
江離噴染藍色碎發垂落在眉骨，鉤勒桃花延安越發的如大海的精怪般迷人，他深吸一口氣，沒理會催促的工作人員，沒管外面山呼海嘯般呼喊自己的名字。
“念念，我在你心里就沒有半點分量對嗎？”
喬念聽到他壓抑痛苦的質問，久久的沉默，旋即開口道歉：“…我很抱歉。”
“呼~”江離舒出一口氣，慘淡的笑容，“不用跟我道歉。我早就發現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有你的更宏大的世界，我只活在我的目之所及世界里面。很早我就知道我和你永遠成不了一路人。你、妄爺，還有你身邊的那幫子‘朋友’才是你的世界。”
“但是我想啊，我想我們身上流淌著密不可分的血緣關系，我和你應該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之一。”
江離：“是我固執的忽略了我們之間的差距。”
喬念心口堵得發悶，眉頭不受控地擰成一團，冷光落在她冷白的肌膚上，愈發襯得眉色濃黑如墨，那雙漆黑的眼微微垂著，眉心緊緊擰起，透著幾分難言的難受。
“我沒有辦法選擇。”
江離：“明白。你知道那又是你的世界發生的抉擇，江纖柔在你眼里面都算不上一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