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未停，只是緩緩撩起眼皮，抬眼望去。
存儲區入口處，江纖柔穿著一身黑，手里舉著一臺攝像機，鏡頭正牢牢對準她，嘴角掛著一抹陰狠又得意的笑。攝像機的紅點閃爍，清晰地記錄著喬念手中的樣本試管。
“讓我抓到你了。”
喬念神色未變，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將試管攥在手里，指尖輕輕摩挲著管壁，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進來之前就切斷了這里所有的無線電信號，你拍得再清楚也傳不出去。”
“我知道啊。”江纖柔笑得愈發癲狂，舉著攝像機一步步走向喬念，腳步刻意放得很慢，鏡頭始終鎖定她的臉，“就算現在發不出去，我也能離線上傳到備用郵箱里。等我出去，這筆‘重磅新聞’，就能讓你身敗名裂，讓整個Z國都蒙羞。”
她揚了揚下巴，語氣里滿是篤定的洋洋得意：“你就算現在沖過來搶走我的攝像機也沒用，離線緩存早就自動保存了，除非你能把我腦子里的備份也挖走。”
攝像機的鏡頭越靠越近，江纖柔的聲音里帶著怨毒的嘲諷，對著鏡頭緩緩開口，像是在播報一則驚天丑聞。
“大家看清楚了，這位就是清大的高材生喬念，家世顯赫，背景深厚，卻偷偷潛入北極基因庫，竊取人類基因樣本。喬念，我倒要問問你，你這么做，是你自己的私心，還是Z國授意你，來偷取全球共享的基因機密？”
她頓了頓，眼神陰鷙地盯著喬念：“以你的家世，根本犯不著冒這么大的險。所以，這一定是Z國的意思，對不對？你就是Z國派來的間諜！”
喬念終于抬眸，漆黑的眼眸里沒了半分笑意，指尖猛地伸出，一把攥住攝像機的鏡頭。力道之大，讓江纖柔的手都忍不住顫抖。
江纖柔露出絲慌亂，連連將機器往后撤：“你干什么？”
她湊近江纖柔，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江纖柔，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你這不是針對我，是在抹黑整個Z國，你清楚后果嗎？”
“為什么要把我們之間的私人矛盾，上升到國家層面？”她的指尖又緊了幾分，鏡頭被捏得微微變形，“你恨我，沖我來就好，拿Z國當幌子，你還不配。”
“私人矛盾？”江纖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瞬間變得癲狂，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猛地掙扎了一下，卻沒掙脫喬念的手，“Z國判我坐牢，本來就不公平！”
喬念：“所以你恨我、恨Z國，哪怕知道被人利用，只要能扳倒我，你都無所謂。”
“你少跟我東拉西扯！”江纖柔嘶吼著，眼神死死盯著喬念手中的樣本，“你現在就是在偷樣本，就是在竊取機密！今天，我就要把你這副丑惡的嘴臉，公之于眾！”
喬念的眸色徹底沉了下來，漆黑的眼底翻涌著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