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呢？”葉妄川問道。
“噗嗤。”十老笑了笑，慢條斯理的將手搭在桌上，手腕貼著冰涼的桌面，陰沉冷道：“你們不是想掀桌嗎？光靠著一張嘴巴就想重新發牌，現實中沒這些好事。”
“我給你們十天時間，就是十天，十天內你們拿到基因庫里的基因，我就給你們幾張牌。若是被我搶先了，或者拿不到，我就轟炸爪哇。”
十老：“另外幫我喬念，指揮官和外界的輿論根本影響不到我！她弄錯了對手！”
普通人在他眼里只是等待清理的蟑螂。
在這個強者說了算的時代，所謂的道德約束，人道主義枷鎖，是弱者對強者的祈求。
他或許在解決掉內部矛盾之前會在意一二。
如今賽嵐已經死了。
他更不在意所謂的口碑。
“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等我完成計劃，自然會創造出一個有利于塞隆家族的完美歷史敘事。”
十老平靜地說：“人類新的敘事里，塞隆家族會成為耶穌一樣的救世主，他們會慢慢地相信是我們帶他們走向新世界。”
“這就是他的條件。”
喬念正低頭吸著泡面，聽見話音指尖一頓，隨手將叉子往桶沿一扣，又干脆插進泛著油光的紅油湯里，單手撈過身側的手機貼在耳邊，下頜線繃得緊實，眉眼間漫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冽。
“你怎么想？”她單刀直入，語氣沒有半分拖沓，“相信他說的話嗎？”
“半真半假。”葉妄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沉斂，“我們都知道，他說謊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他們沒有選擇。
葉妄川的語氣添了幾分凝重：“眼下我們跟他處在僵持階段，他不主動打破對峙，大家就只能一直這么僵著……局面越僵持，對我們越不利。”
十老只需將星嶼共和國海軍編隊繼續部署在黑海，喬念就絕無可能離開。
她被釘在黑海，第六洲卻可以靈活布局其他事——這對他們而言，絕非有利局面。
喬念起身時帶起一陣利落的風，沒再多想，連桶帶面隨手一揚，泡面桶精準墜入垃圾桶，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她轉過身，抬眼時，眼底褪去所有散漫，只剩淡淡冷光，卻又藏著幾分狂斂的鋒铓。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立刻。”葉妄川的聲音干脆果決。
“你帶上想帶的人，馬上乘坐直升機到馬島，我在那里安排了私人飛機。”他頓了頓，補充道，“兄弟盟的人會在那里等你，索恩和黑頭說要陪你一起去，帶不帶他們，你自己決定。”
喬念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反手披在肩上，毫無拖泥帶水地往外走，一邊邁步，一邊沉聲問：“你呢？”
葉妄川低低勾唇，語氣里藏著幾分了然，好似早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我已經在飛機上，同樣飛馬島，去接替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