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足消化了好幾分鐘，才消化完里面巨大的信息。
仲一流眉頭緊蹙問她。
“你是說藥企們聯合起來要否決我們的藥劑審批權？”
“對的。”
詹妮急得滿嘴燎泡。
“網上的輿論鬧得太大，行業內也有人牽頭鬧事，背后有大佬的支持，他們已經鬧起來了。”
佩博和文特爾不在公開露面，但他們在醫藥領域的影響力十足，足以在輿論發酵后，起個推波助瀾的作用。
江纖柔就是他們如今的代理人。
江纖柔一言一行代表了兩位生物領域絕對泰斗的意思。
江纖柔和藥劑協會作對。
說明她背后的兩個大佬也贊成打壓藥劑協會的權威。
仲一流只是一個瞬息呼吸的功夫，就恢復如常，告訴詹妮：“你把審批權交出去。”
“什么？”
“我們不要審批權了。”
仲一流很冷靜。
詹妮激動甩手：“為什么？！”
仲一流：“你冷靜一點兒。”
詹妮完全無法冷靜：“是因為我嗎？因為網上曝光的那個照片？我真沒打算要他的禮物…是他對我說，他認識克雷格先生。”
她捂臉痛苦：“我想直到他和克雷格先生的關系，又想著您一直想找到他們，所以我才……我沒想到收禮物！我把禮物放在協會的保險箱里沒拿走過，就想著等您藥劑實驗結束就跟您說這件事。”
“你冷靜點兒。”仲一流安慰她，無奈道：“我相信你的為人。”
詹妮猛地抬起頭，定了定神。
“會長，我辭職！”
仲一流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無奈的表情，抬起手捏了下自己的鼻梁骨，又偏頭看向激動的她。
“我有時候搞不懂你們年輕人想什么。”
詹妮咬緊唇瓣。
“我連累了藥劑協會……”
“你看不出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抹黑？”
仲一流打斷她。
“從我們沒審批過的藥劑突然帶上我們的偽造公章，再到突然有什么認識克格雷的人找到你，提前準備好了錄音錄像，再然后沒兩天就爆發了藥物過敏的病人集體抗議……”
“到如今輿論徹底失去控制。”
仲一流問她。
“你現在還認為這些僅僅是巧合？你認為自己引咎辭職就能平息輿論的風暴？”
他冷臉。
“你就算立刻辭職，信不信立馬有人跳出來帶節奏說你是心虛，反過來用你辭職的行為佐證藥劑協會收了好處，讓不合格的藥品流通向市場，說藥劑協會為假冒偽劣產品站臺背書。”
詹妮著急反駁：“可是我們從沒有！”
“對。”仲一流沒否定她，歪過頭，平靜地反問道：“你怎么證明你沒有？”
“我……”
仲一流目光掠過她掐緊的手掌，又是收回視線，口氣緩和下來，嘆息道：“人們只相信他們眼睛看到的‘真相’！當‘真相’被集中曝光出來，你當下說什么，做什么都是錯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持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