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在他懷中忍不住翻起白眼，念念、寶寶、喬神…他一天到晚要給她取多少外號算完。
她抬手推開他，起身離開沙發，開口道：“我上樓繼續工作。”
幾天后。
BIO國際大會如期在飄著細雨F國小城市舉辦。
陳遠跟著自己的海外博導，作為這次活動的計算機技術支持方早早到達會場。
“史密斯。”他們一到，里面就有個卷發的中年男人從一群工作人員中脫身而出，走向他的導師，給了他導師一個熱情的擁抱，兩個小老頭打了個照面彼此關心了下對方的日常生活。
卷發中年人發現了他，略帶驚訝的目光看了他眼，就扭頭用英語低聲詢問起來。
“哦史密斯，你身后的那個Y洲男孩是誰啊？你找來的工人？我們這里準備了工人，交接的人員沒跟你說嗎？”
陳遠垂著眼，面上平靜無波，似乎早就習慣了白人們這種下意識的輕視行為。
黃皮膚人在國外大多從事工人或者當地人不愿意干的工種，很少從事技術類的人員。
就算偶爾有黃皮膚人種從事了技術類的工作，多半是干一線的技術工人。
他這會兒穿著一身連體牛仔工服，手里提著個裝工具的手提袋，帶了頂棕色鴨舌帽。
從外表上看起來的確很像干維修的工人。
不過他的導師馬上跟對方解釋道：“不，這是我的學生。”
他的導師用蹩腳的中文念道：“陳遠。”
“他的名字叫陳遠。”
對方吃驚不已：“還是個z國人？”
“你歧視z國人？”史密斯不太開心。
對方馬上解釋：“哦不，我當然沒有。我只是驚訝你會選擇他們作為你的學生，我記得你對找學生一向嚴苛，三五年才肯接受一個學生，我還以為你會在劍橋或者牛津這些名校里面找，就和你以前一樣。”
“我只看能力，不看學校名稱！”
史密斯強調完，又說。
“他是這一次申請的學生中唯一通過我考核的人，我當然選擇他，而不是選一個白皮膚的蠢蛋。”
史密斯抬手摁住對方肩膀，用力往下沉。
“另外，收起你過時的偏見。”
“這些黃皮膚早就超越了我們，在很多領域他們都做的比我們更好，我不知道其他行業，起碼在計算機領域，就有個sun。”
“她在我們計算機領域算當代活著的為數不多的幾個真神之一，她就是個黃皮膚人。”史密斯嚴肅糾正。
“我認為你也不該用皮膚顏色來定義一個人的能力，那是不對的，圣經里面沒有教育我們這樣做。”
他的朋友尷尬至極，連連道歉，末了想起來似的，拉過他的手臂湊上去壓低聲音。
“…今天的論壇會來一位重量級嘉賓。”陳遠只聽見模模糊糊的人聲：“也是女的……Y洲……代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