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妄川思考了片刻，目光真摯：“如果我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會失望嗎？”
喬念怔了下，無語：“又不是你發動的戰爭，我對你失望個什么。”
葉妄川勾唇，旋即又緘默了片刻，道：“如果十老以星嶼共和國為支點發動戰爭，你和我，我們作為個體不可能阻擋洪流。但若是其他個人或者組織，往大了說，其他國家。大家都意識到他的意圖，反對他，那么就算他和他背后的那些老牌貴族勢力繼續一意孤行，也不會成功。”
關鍵就在于其他人會不會站出來。
喬念是個行動派。
“那如果…我非要阻止呢。”
“我陪你。”
葉妄川起身，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罩其中，好像能替她擋住外面的風雨，天塌下來也會替她撐住的可靠。
喬念目光一軟。
“我知道這條路很難走。”
十老一旦發動戰爭。
他們將面對不再是之前那樣的小打小鬧。
人類群星閃耀時說起來好聽。
真要做那顆閃耀的星辰的難度無異于毀滅自身去發出光亮。
“…但是我不能讓他成功，不然像季情、謝聽云就白死了。現在還在他手里的埃莉諾、莫東他們也是在白白受苦。”
還有更多選擇相信她。
跟隨她的人。
比如從賽嵐的實驗室叛逃的那些人。
還有程于婧。
甚至在十老的野心中逐漸扭曲了自己，害死自己的聶清如、賽嵐、翟西城…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還有她身后數不清的、也許會被所謂人類清理計劃處理掉的普通人的生命。
她沒辦法后退。
喬念早在知道季情因何而死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抬起頭，黑眸誠摯。
“你沒必要陪我一起。”
“你是葉家三代惟一的希望，家里面的頂梁柱…”葉老爺子年紀大了，藍姨又常年身體不好，辰辰在迅速長大但畢竟是個孩子。
葉家的榮耀，家族的延續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葉妄川肩膀上的擔子不輕，不像她就算認回江家，和江維尚、江宗錦隔著成長的十八年，雙方再想彌補這段空白，終究做不到和小時候在家里長大一模一樣。
她就算有個三長兩短，對江家，對江維尚和江宗錦來說，不會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打擊。
他們能繼續過下去。
葉妄川不一樣。
她想象不出葉家失去他。
“寶寶，事情還沒你想象中糟糕。”葉妄川伸手，掌心輕貼喬念的臉頰摩挲：“別著急推開我。”
喬念被他輕柔地動作弄得不上不下，伸手推了他一下，蹙眉：“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
葉妄川看著她眼底的陰霾散去些許，勾唇，繼續又低沉的聲音：“你不用想那么多，老爺子知道了也會贊成我的決定。葉家沒有拋棄家人的習慣，他們是我的家人，你也是家人。”
另一種意義上面的家人。葉妄川眉棱沉斂，繼續說：“他們知道只會和我一樣的決定，選擇和你一起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