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招了。
除了用笨辦法，甚至無法留下她多一秒鐘。
“我……”薄景行從未有過如此時刻，嗓子干涸緊繃至沙啞，無法發出正常的聲音。
不知道說什么做什么才能挽留住她。
觀硯這時抬起手，食指抵在他唇邊：“不用說了。”
薄景行抬眼撞進那雙冷靜的、全然沒有沉溺的桃花眼，心臟再次痙攣般緊縮了一秒。
幾分鐘前他們還放肆纏綿，可再看她，她的神態、冷靜的眼神，將他徹頭徹尾拋進谷底。
觀硯和他拉開距離。
薄景行觸及她唇瓣染著薄紅，眼尾微揚帶艷，睫尖沾著細碎濕意，明艷得晃眼。
眼眸深諳的同時，越發的黯然。
“能不能不要說？”他請求。
“嗯？”觀硯先露出不理解的表情，旋即沒理他，和他拉開距離開口道：“我想了想，我們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了。”薄景行握緊拳頭，極力壓下胸口往上涌的酸澀情緒。
故作冷硬：“我不打算改變主意。”
這么做違背了他一直以來的原則，薄景行以為做起來會很困難，沒想到怔怔開口時如此的絲滑，甚至讓他感覺到…輕松。
“就算被你看來很討厭的糾纏也好，我不打算放手。”他的教養、尊嚴，所有的一切都讓他無法這么做。
但他的本能驅使他去這么做。
他無法違背本能。
就像貓科動物一定會被貓薄荷吸引，哪怕高傲如叢林之王也會在一株植物面前蹲下身翻滾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
“唉，我知道。”觀硯出人意料的說，表情意味深長：“看出來了。”
薄景行抿了下唇，他蜷曲指尖，被她用調侃的目光籠罩的如同在漫長的凌遲自尊心，卻仍舊選擇緘默不語。
他不會放手。
“哎。”觀硯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苦笑提起唇：“你說我們這是何必呢。明知道這是個錯誤，你非要喜歡我，我非要把控不住自己去回應你兩下……”
“我不覺得這是錯誤。”薄景行執拗。
“薄景行。”觀硯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鐘，薄景行無疑度過了人生中最漫長的審視，比他人生中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審視還要漫長。
“你想過我們分開會鬧得很難看沒？也許比和秦肆還要鬧得難看一點兒。”觀硯抬眼時眉骨壓著冷意，指尖漫不經心抵著下頜，周身氣場明艷又張揚。
“我絕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也許我今天答應了你，明天就真在外面又碰到一個合心意的男人，也許也會心動和對方交往試試。”
“我們國家沒有你們所謂的忠貞觀念。”
觀硯道：“我們那里的人就是碰到喜歡的就試試，試試不算違背道德，也沒有性羞恥心。我們三觀不一樣，你遲早會受不了。”
“你沒給過我機會，怎么斷定我就受不了。”薄景行沉聲：“你讓我不要從只言片語去判斷你，你卻從來都是直接否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