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恰好查到了他們秘密的冰山一角，就被追殺至死。你們作為‘秘密’本身，真以為逃得掉？”
她甚至洞悉了兩人想法。
“你們以為熬個十年二十年等到十老死了，你們就能自由？”她殘酷撕破幻想，讓他們看清楚血淋淋現實。
“塞隆家族血脈稀薄，到了十老那一代只剩下他和穆擎天兩兄弟，他為了掌控權勢又殺兄殺女，他的女兒又害死他兒子，以及兒子的兒子……塞隆家族只剩下你們兩個了。”
“十老死了不會讓你們得到自由，反而會讓你們掉進深淵。”
漢斯深呼吸，“只要他死了，就會有別的人取代舊勢力不是嗎？”
“那你是沒讀過華夏歷史。”喬念注視他眼睛，直言不諱：“新勢力取代舊勢力有一段很長的過渡期，他們通常會選擇掌握舊勢力的‘代言人’來控制住大部分反對勢力。到時候不要說自由了，你們什么都做不到……”
漢斯再次反駁。
“照你的說法，我更不該和你們合作了。不然他死了，我和弟弟不是更慘么？”
不想再給喬念說服他的機會，漢斯急切道：“這是你說的。你說他死了我們會更慘！”
“嗯。”女生沒有被抓住話語漏洞的急躁，只有無盡的平和，抬起鴨舌帽下精致的臉。
“所以你們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就要直面他們，壓制住他們，讓他們看到你們就害怕，而不是像兩只可憐的老鼠躲躲藏藏。”
“老鼠沒有未來。”
“你們有未來！”
喬念把手機丟到他們面前，一字一頓，“只有把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真正的自由。”
漢斯和菲利克斯東下意識看著她丟到面前的手機，相比于菲利克斯的茫然，更大幾歲的漢斯成熟的多。
“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坐上那個位置很有可能變成和他一樣的人，你圖什么呢。”
“就像我的說一樣。催動吃人機器的是一套體系，或者說某個家族和某個團體的秩序。我可以解決了十老，卻沒辦法讓這臺機器停止運行。我只有嘗試著給機器換個系統，新的系統也許會改變機器，也許會走向舊系統的老路。”
喬念將左手右手交錯放在臺面上，黑眸掠過弒殺。
“如果到了那天，我再給機器換系統，直到…逐漸的讓這臺瘋狂的絞肉機停下來。”
漢斯下意識和她目光對視，就看到那里面的恣睢，以及…認真。
他相信喬念認真的。
真有那一天。
他和弟弟會成為的如今的十老。
被她盯上。
“我們的好處……”
“你們有極大概率獲得你們想要的自由，而且就算到了我們翻臉的一天，你們也不是現在的你們，鹿死誰手未可知。”
“鹿死誰手未可知。”漢斯呢喃。
喬念黑眸冷燥，微微往后靠：“是！起碼命運掌握在你們手里。”
半個小時后。
咖啡店二樓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