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妄川這時，商量道：“不過要等第六洲的事情結束，可以嗎？”
“嗯？”喬念有點不耐煩，“我們結婚跟他們有關系？”
“當然沒有。”葉妄川先否定，緊接著瑰姿艷逸的低沙嗓音：“我不想在婚禮神圣的時刻碰到掃興的人和事。”
他還在乎婚禮的神圣時刻？喬念輕蹙起眉頭，黑眸詫異看他。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的交接，她好像撞進浩瀚無垠的深海，汪洋無際的深邃漩渦幾乎將她吸進去。
喬念瞬間移開眼，還輕蹙眉頭，表情柔和了，又漫不經心的：“隨你。”
她旋即從男人身上下來，重新捏住可樂罐，說：“我答應了張松年要替他孫子抓到幕后黑手，你查到第六洲誰干的了沒？”
懷中的馨香轉瞬即逝，葉妄川沉湎的目光落在自己修長的手上，回憶中前一秒還在懷中的溫暖。
與此同時他還能抽空回答，“誰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指使。你覺得是誰指使的？”
喬念回眸跟他目光短接：“你是說十老？”
葉妄川勾唇，重新將筆記本放腿上面，有些慵懶又矜貴的表示，“除了他，還有誰有這么大能量，連張松年最重視的孫子都敢動！”
“張家在京市不說只手遮天，好歹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國內沒人會想不開去找張家麻煩，否則必然被張松年揪出來。”
“張松年此人和我爺爺不一樣。”
“家里的老頭子看起來脾氣不好，任性妄為，實際上極其重視規矩和邊界，自己不做越界的事情，也不許子孫晚輩做。”
他眼尾揚起，眼神深邃：“張松年不一樣。”
“張松年看起來守規矩，講道義，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好說話，實際上極端自我為中心。”
喬念忍不住覷他：“你這么說長輩好嗎？”
葉妄川松弛回應：“我尊重比我年紀大的長輩，但不美化他們。”
很多人喜歡把尊重和順從混為一談。
他的教養使他尊重所有的長輩，他的智商使他從不美化任何一個人，長輩就是長輩，但是長輩不代表就是對的，長輩不代表沒有缺點。
他尊重對方優點的一面，正視對方的缺陷。
“張松年整體是個不錯的人，起碼在老爺子去找他后，他迅速地冷靜了下來，就這份審時奪度的能力，在他們那代人中少見。”
葉妄川深深地看著她：“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或者家里的老爺子身上，我們做不到這么快冷靜。”
家族的未來固然重要，可如果連自己最重視的都保不住，所謂的家族真的存在未來嗎？
就算家族還有未來，這樣破爛的未來也沒什么好期待。
“不是每個人都這么想。”喬念避開他目光，淡淡道：“更多人覺得總體大于個體。”
她沒給他再說下去的機會，把玩著手中的可樂，抬眼跟沙發上的男人說：“你什么時候想結婚了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