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不會為了一個蔡啟航去硬剛張家,他們總歸為想辦法為蔡啟航爭取法律懲罰。
比如送蔡啟航去自首。
一旦蔡啟航進入司法程序,張老就算再憤怒也不好干預了。
“偏偏他不肯相信我們,總覺得家里人要害他。”
蔡曼云揉了揉太陽穴,緊蹙的眉頭里化不開的愁緒更重的,小腿卻繃的筆直又優美,別有一番風情。
“這是他的選擇,只希望他不要后悔吧!”
另一邊。
第六洲宅邸得到了京市最新的消息。
“…張秉月送到醫院就死了。”
“張家人都在醫院里,還在處理他的后事。”
“張松年另外派了一批人去抓蔡啟航和賀敬仲,蔡啟航已經被他們帶走,還沒找到賀敬仲。”
老者端坐在太師椅上,一身墨色長袍熨帖筆挺,脊背挺直如松,花白的鬢角下,那雙深邃的眸子半闔著,聽著下屬的匯報。
“張松年只抓了蔡啟航?”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法式琺瑯盞邊緣,釉面冰涼的觸感,堪堪壓下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沒去找喬念麻煩?”
“沒有。”下屬低著頭,謹慎說話,“喬念和葉妄川第一時間趕去了醫院,和張松年見了一面。喬念問過張松年知不知道車禍的內幕,張松年表現得十分憤怒,一度指責他們脫不了干系……”
“緊接著喬念就湊近他,側身擋住了攝像頭,對張松年說了句悄悄話。”
“那之后,他們就換了個地方聊天。”
“我們的人只能跟在外面,沒辦法再探聽到他們具體說了什么。之后張松年和喬念、葉妄川分開了,喬念他們回去萊茵,張松年繼續留在醫院處理張秉月后事。”
“期間他只派人找到蔡啟航。”下屬垂著腦袋,聲音壓得極低,連呼吸都不敢亂喘。
老者沉默了片刻,指腹在琺瑯上頓住,發出一聲輕響。他緩緩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掃過下屬緊繃的側臉,語氣聽不出喜怒:“張松年倒是沉住氣了。”
頓了頓,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諷,又似了然:“蔡啟航是個軟骨頭,抓了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他微微傾身,骨節分明的手指叩了叩桌面,聲線冷硬:“賀敬仲那邊,加派人手。”
“記住,”老者抬眸,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尸。務必利用好這次的事情讓他們撕起來,我好抓緊時間找人。”
“是,十老。”
下屬埋著頭不敢抬起來。
十老提到這里呼吸變得急促緊急,片刻后,輕聲道:“我凍在北極基因庫里的精子在進行匹配沒?進度如何了。”
下屬壓低嗓子回答:“我們的科學家已經篩選出基因序列最好的幾組,正在和基因庫里的卵子進行比對。”
“嗯,我和賽嵐的比對結果如何?”十老面容平靜問出驚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