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曼云抬手,直接將他搡了進去。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議論。
蔡啟航撞在真皮座椅上,狼狽地抬頭,正對上蔡曼云居高臨下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片冰寒的漠然。
“安分點。”她彎下腰,指尖敲了敲車窗,語氣涼薄,“你惹出的事夠你死一百次。我現在帶你走,不是心軟,是不想蔡家的臉被你丟盡。”
蔡啟航額角青筋暴起,撲上去開車門,就聽到咔嚓一聲響,車門落了鎖。
“誰關的……”
他話音未落,就聽到熟悉的陰沉的嗓音。
“我。”
蔡啟航僵硬回頭,通過車內的后視鏡看見了駕駛位坐的中年男人,男人氣質陰冷如同盤踞的蟒蛇,透出致死的危險氣息。
蔡啟航只和對方在鏡子里對視一眼,就感覺到強烈的潮濕陰冷的東西纏繞了上來,用力擠壓到他胸脯喘不過氣來。
“舅,舅舅。”
田有光覷了他眼,“我還以為你不認識人了。”
“…沒。”蔡啟航口干舌燥,無法呼吸,“舅舅您怎么來了,是不是蔡曼云跟你說了什么。”
“你爺爺讓我來的。”田有光回答完,又譏笑道:“你干的好事鬧得京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還需要你姐跟我說。”
“舅舅,張秉月的車禍和我沒關系。”蔡啟航試圖狡辯,換來田有光似笑非笑。
“我有說過張秉月車禍的事情?”
蔡啟航宛如被人隔空甩了一耳光,臉上表情凝滯了,田有光透過鏡子看著他說。
“你就不要掙扎了,乖乖跟我們回家。”
“我不回去。”蔡啟航灰敗臉色,徒手去抓車門,態度堅決不配合。
“你還沒鬧夠?!”田有光見狀,怒火瞬間沖頂,怒罵一聲:“今天說什么也得跟我們走!”
話音未落,他攥緊拳頭,青筋暴起的手已經伸了出去,直奔蔡啟航的胳膊,就要強行把人拽下來。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蔡啟航衣袖的瞬間,蔡曼云突然一把拉開車門,急促又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別動手!有人來了!”
田有光動作一滯,順著蔡曼云警惕的目光望去,只見遠處的路口,引擎聲由遠及近,四五輛黑色越野如同蟄伏的猛獸,正以極快的速度駛來,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過片刻,這些越野便呈扇形包抄過來,將他們的車團團圍住,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兩人心往下沉。
很快為首的那輛越野車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一身黑色西裝,身形挺拔如松,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銳利如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一看就像是訓練有素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