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秉月一死，我們兩家會結成死仇，所有人的焦點都會放在張秉月的死，我們家和你們家亂作一團，我們沒時間去找他們麻煩，葉妄川也不會有時間去找他們麻煩。”
“這樣一來不論是他，還是賀敬仲都能夠順利脫身。”
張松年這時露出老虎兇狠的一面。
“我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如此陰毒！是我看錯了他，才會給孫子招來殺身之禍！”
張松年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恐怕就是這次了。
在手底下的人查清楚來龍去脈，把查到的資料送到他手上，他看完前因后果…悔恨的痛不欲生。
張松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順水推舟的一次壞心，竟然導致張家就此斷層，少了張秉月，張家第三代指望誰？
張秉名嗎？
他承認小孫子的表現打破了之前的認知。
但張松年很清楚張秉名的資質普通……
張秉名從小讀不出書，并不是對外表現出來的紈绔不愿意讀書，他曾經聽家庭老師專門提起過。
家庭老師說張秉名有段時間非常努力的提升成績。
那次張秉名在期末考試時，破天荒考進了班級前三十名。連班主任都夸獎過張秉名進度很大……
他卻很失望。
一個人不怕不努力，就怕努力之后的天花板依舊平庸！也就是在那次，他決心全部資源壓到張秉月身上。
“我不會放過他們。”張松年恨恨說完，話鋒一轉，“你想告訴我的就是這個，對吧？”
喬念等他說完，又平復情緒，再慢慢的開口：“不是。”
“不是？”張松年不解。
喬念慢吞吞的抬起下頜，“但我確實沒想到您老查到了這么多東西，省下我不少時間。”
張松年緊皺眉頭，眼皮微抬，冷肅說：“行了，你直接說吧，別浪費我們彼此的精力，我也沒那么多功夫跟你耗。”
“那我直說了。”喬念沖他問道：“你既然查到蔡啟航策劃了一切，應該查到蔡家和蔡啟航鬧掰了。蔡啟航的舅舅正滿世界找他，只是被他躲了起來，暫時沒抓到他。”
“你想說什么。”張松年若有所感。
喬念不在乎他質問的口吻，淡聲：“蔡啟航沒了蔡家，就沒了爪牙。誰給他們提供的張秉月的坐標？”
張松年瞳孔微震，渾濁的眼珠驟然瞪大，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悶棍，臉上的陰沉和怨念瞬間被錯愕撕碎。
他猛地攥緊輪椅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幾乎要嵌進冰冷的金屬里。胸腔里的怒火蹭地一下竄起來，燒得他渾身發顫，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和急切，身體往前傾了傾，死死盯著喬念，像是要從她臉上挖出真相，“坐標是怎么回事？誰干的？！”
喬念抬眼，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扣，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或許你聽說過第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