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你從小到大的經歷,見過哪些人?說過什么話?都會被無處不在的群眾翻出來。”
張松年恨鐵不成鋼道:“屆時我就算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也護不住你了!更別提我不知道你還瞞著我多少事!”
張秉月知道張松年沒危言聳聽,依舊沒忍住嘲弄:“是啊,這就是葉妄川。人家第三代繼承人。你看到他的本事和手段很羨慕吧?”
張松年再次露出吃人的眼神:“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你啊,羨慕葉家有個好孫子。”張秉月仍舊不收斂,雙手抱胸的刺激他,“葉老處處壓您一頭,他的孫子又處處壓您孫子一頭。想當初對方獨子英年早逝,就留下一個獨苗苗,您兒孫滿堂,眼看著贏面很大,高高興興了好幾年,結果發現葉家獨苗苗一步步長高長大,獨當一面,叫京市圈子里所有人俯首帖耳,可見孩子生的多沒用啊!”
“啪——”張松年震怒之下動了狠手,一耳光扇得張秉月大腦一片空白,舌頭先嘗到血的味道。
他冷笑一聲,抹去嘴角的血腥味:“張家的臉面,什么時候需要我來背鍋了?”
張家頂多算上梁不正下梁歪。
“您都找葉老放我一馬了,索性讓他把葉妄川送給你當孫子,這樣你就可以得償所愿,我也不繼續留下來丟你的臉!”
這話像根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張松年心口。
老人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喘上來,臉色霎時漲成青紫,身子直直往后倒!
身邊的張家長輩們驚呼著撲上去,七手八腳扶住他,有人掐人中有人拍背順氣,客廳里瞬間亂作一團。
“張秉月!你眼里還有沒有長輩?!”
“爺爺都被你氣成這樣,你就不會說句軟話?”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張家的臉都被你敗光了!”此起彼伏的指責砸過來,字字句句都帶著火氣。
張秉月垂著眸,指尖攥得發白,卻始終沒反駁一個字。
他猛地抬眼,目光掃過客廳里一張張怒容,薄唇掀動,丟下一句冷到刺骨的話:“既然如此,你們就當沒我這個人。”
話音落,他轉身就走,片刻之后,只聽見外面發動機的聲音……
跑車轟鳴聲剛響起,被眾人圍著順氣的張松年忽然緩過一口氣,喉嚨里發出粗重的喘息,他猛地抬起手,指著玄關方向,聲音還帶著未散的虛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快!把人追回來!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
剛才還圍著他的幾位張家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紛紛應著“好!”“這就去!”,幾個人匆忙朝著玄關跑去,連門都顧不上好好開,拽著門把手就往外沖。
可他們剛出去,就只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的尾燈一閃,猛地匯入公館外的馬路,很快就消失在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