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屬于合法持槍的地界。
若是蔡啟航不配合,蔡世洪也不是吃素的。
“家族不可能為了一個人的存亡去冒險,你能理解爺爺的決定嗎?”蔡世洪輕聲問。
蔡曼云笑了笑,又索然無味落下嘴角,一只手拿手機,另外一只手揉開緊皺的眉心,說:“我當然知道。”
她了解蔡家的團結和自私、和諧和競爭、親情和利益…大家族有的毛病,蔡家通通有。
蔡曼云從小生活在家里面,又怎么不懂她爺爺是個什么樣的人。
蔡世洪一開始想保護蔡啟航是真的,現在放棄蔡啟航也是真的。
“你不明白也無所謂。”蔡世洪沉聲說:“你也許不理解我,等你將來到了我這個位置就會懂了。你掌控權力的同時,肩負著的不是一個人的命運,還有全家人的希望,和公司幾千個員工的生活。”
“我不能因為某一個孫子的任性妄為,就將這么多人的生活棄之不顧。”蔡世洪說:“你去吧,告訴葉少我的決定。”
“嗯。”蔡曼云低低應聲。
蔡世洪又說:“別管啟航了,等你舅舅過去找他。”
蔡曼云收拾好復雜的心情,點點頭,又意識到他看不見,于是握緊手機在電話里說:“我知道了。”
她重新回到咖啡店,再次走到靠窗的那個位置前面站定,這次從容體面了許多的開口。
“葉少,我們決定了。”
同一時間,在不同的地點。
葉家老宅也來了個少見的客人。
老管家將人領進來后,就悄然出去泡茶去了。
等他泡了兩杯御前龍井茶,兩人已經從天氣聊到葉茂山養的鳥,又從鳥聊到紀家起落。
老管家輕輕地將茶放在了兩人夠得到的手邊上,葉茂山端起其中一杯茶,用杯蓋邊緣刮過浮沫,對著杯子吹皺了一盞茶水。
就在這時。
他打破了和諧的假象。
“老伙計,你來找我的原因不是為了和我聊閑天吧。”輕描淡寫的話語里早就看透了張松年的來意。
張松年同樣是成精的老狐貍,被揭穿了目的也不著急,學他的喝了口茶,吐出多余的茶葉,皮笑肉不笑的應了一聲:“這么多年了,我們這幫人里面還是你最會品茶。”
“我可品不來,無非學著人家風雅一下。”葉茂山推脫。
張松年不給他機會。
“不止是品茶,你也是我們中最會培養后代的人。”他指著杯子里的茶,銳利的眼神看向葉茂山,意有所指的:“好比在我那里就喝不到這么好喝的茶,我平時也認真培養了,也培養不出葉少那么優秀的孩子。”
葉茂山淡笑不接茬:“他啊,混小子一個,做事啊容易沖動,不過我們這個年紀最多給他們提提建議,已經管不住咯。”
張松年扯動冷鷙的面皮,嘴上說道:“怎么可能,我可聽說葉少最孝順你,他會不聽你的話。我們家的那些小子才是不聽話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