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妄川等她坐下,又俯身微微推進椅子,動作幅度不大,卻剛好讓她的膝蓋貼合桌沿,舒適不局促。
他繞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牛排上,聲音比剛才煎牛排時的煙火氣柔和幾分。
“試試?黑松露醬沒放太多,怕蓋過肉質本身的味道。”
“嗯。”
喬念抬手執起刀叉,指尖纖細,握刀的力度剛好,切割時沒有發出多余的聲響。
她切下一小塊帶著焦邊的菲力,厚度均勻,內里的粉色恰到好處,汁水順著切面微微滲出。
等牛排送入口中時,她下意識地微瞇了瞇眼,睫毛輕顫了一下,不得不說某人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黃油的醇厚與黑松露的馥郁纏繞著鮮嫩的肉質,口感外焦里嫩,咸淡剛好,沒有絲毫膩味。
“如何?”
她沒立刻說話,又切了一塊,搭配著旁邊的蘆筍一起嚼碎,蘆筍的清甜中和了牛排的厚重,口感層次更豐富。
葉妄川就坐在對面看著她,沒催,只是指尖偶爾摩挲著自己的餐刀柄,左手中指的素戒在燈光下泛著淺淡的光。
喬念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向他,語氣依舊是慣常的清淡,卻比平時多了點不易察覺的軟:“還行,沒糟蹋食材。”說罷,又低頭切了一大塊,動作比剛才快了些,顯然是吃得滿意。
葉妄川看著她吃東西,眼底就漾起笑意,聲音低磁道:“既然喬神很滿意,可不可以忘記上次的不愉快?”
“嗯?”喬念在認真吃東西,大腦就沒轉動的那么快,有些饜足的痞懶的撩起眼皮看過去,隨口道:“什么不愉快。”
葉妄川和她四目相對,放下刀叉,不緊不慢答:“就是上次讓你好幾天不理我的…不愉快。”
雖然他覺得挺愉快的,那天是他人生中少有值得紀念的日子!但貌似喬念沒這么想,事后好幾天都躲著他不見他,他一度懷疑過是不是自己技術的問題…后面分析了一番覺得她更可能是赧然。
他不想和她繼續住在一個屋檐下卻不打照面,于是今天回來,他先去洗手作羹湯的做了飯。
“別生氣了?”喬念聽到他低磁惑人的聲音,抓著刀叉的動作頓了頓,但沒吭聲。
然后就聽到對面的男人滾動喉結,眼眸變得稠黑黏在她身上,低低的沙啞的哄她。
“寶寶。”
“噠~”和心跳一起響起來的,是喬念放下叉子,刀叉碰到瓷盤撞擊出的脆響。
她眉心微跳看過去:“你……”話到嘴邊又轉了回去。
她不知道說什么。
說你能不能正常說話?能不能不要再這么叫我?又覺得真這么說了未免太煞風景。
她其實不太知道該怎么親密相處。
喬念更習慣直來直去的方法處理萬事萬物。
偏偏葉妄川低沉喊她寶寶像是掉進棉花里,她無論往哪個方向使勁都會撞進柔軟的棉花里,反而將她力氣卸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