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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絕望中仍有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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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殺氣襲來,玉宇瓊樓頃刻間崩碎。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遙遠的天邊,透出無上偉力。

  青年男子手握長劍,明知必死無疑,仍舊義無反顧。

  女子眼眶紅潤,血淚低垂,萬般不舍道:“孩子,也許你會遇到很好的人,也許你會遇到不好的人……”

  “但娘親想要告訴你的是,我們是愛你的。”

  “對不起,讓你從一出生,就背負著如此艱難的命運。”

  忽然間,漫天血雨綻放,青年男子倒在了那道模糊的身影之下,女子最后凝望了一眼楚玉,轉過身,美眸里唯有視死如歸的決絕。

  漫天殺力,似一場滅世狂潮,湮滅光陰秘境。

  光陰之刃的劍光漸漸化作虛無。

  楚玉站在原地,已泣不成聲。

  “爹,娘……”

  無助的喃喃自語,似萬箭穿心。

  絕望了極致,便會衍生出極致的憎恨!

  “可恨的“太!”我一定要殺了你!”楚玉悲痛欲絕咬牙切齒道。

  不知何時,一只手放在了楚玉的肩膀上。

  楚玉抬起頭,淚眼里泛著血絲,宇文君看著這樣的楚玉,他也不知如何安慰,唯有沉默的陪伴著。

  “太!”這個名字聞所未聞,不禁令宇文君心沉入了海底。

  蘇醒的魔君就已經讓人感到窒息,如今,又忽然出現了一尊光陰族親口承認無限接近萬端的神秘生靈。

  且那個神秘生靈蟄伏暗處,存活至今。

  很難想象,無盡歲月過后,那個“太”的實力究竟強大了何等地步。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充斥在宇文君的心頭。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毫無預兆的打斷了脊梁骨之后再也爬不起來。

  萬端之境,起源之地,究竟有何奧妙?

  “想喝酒嗎?”不知過了多久,宇文君輕聲問道。

  楚玉涕淚橫流的搖了搖頭,抬起右手,用衣袖擦去鼻涕,緩緩將光陰之刃歸鞘。

  “輪回印章還在光陰秘境內。”楚玉猛然如夢驚醒道。

  宇文君輕聲安撫道:“不著急,外面的天應該亮了,我們先去洗把臉,然后吃一頓早飯,就去我岳父岳母家中吃。”

  言語間,宇文君拉著楚玉的手,走出了明魂之山。

  玉溪鎮內。

  天光破曉,霧氣朦朧,山下的庭院里,景父景母已開始晨修,兩人的修行之路,可以說是一路都是被拔苗助長上來的。

  他們心里清楚,此生無望大黃庭。

  但他們很惜福,深知一日之計在于晨的道理,每一日的晨修都甚是盡心,雖說上了年歲的人在修行一事上難免有些匠氣,但宇文君與景佩瑤也從未對這兩人的修行有過任何期待。

  宇文君帶著楚玉毫無預兆的來到了這座庭院里。

  這一次,宇文君并未收斂自己的氣息。

  已入定的景父景母察覺到氣息后,連忙從簡易的道場內快步走出。

  宇文君已帶著楚玉進入正堂里落座。

  老兩口看見宇文君帶著楚玉來了后,發覺二人面色皆有些凝重,心里也是不由的顫了一下,剛欲開口詢問,宇文君便直接吩咐道:“煮點你們的拿手菜。”

  “也不要問任何問題。”

  “順帶泡一壺茶,也不要打擾到我們。”

  景父景母心領神會,微微點頭,景父前去燒水,景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進入了灶房。

  若是在平日里,楚玉看見長輩必然會好生行禮招呼一番,但此刻的楚玉,心境已凌亂到了極致……

  良久后,景父端著一壺熱茶放在了桌上,也沒有刻意的去看楚玉和宇文君的臉色,不該開口的時候自然不會開口,而且,就算自己知曉了一些事情,他也無法為晚輩去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事情。

  想到這里,景父心中自是有些難過。

  但這種難過,只是一種毫無意義的情緒。

  放下茶壺后,景父便也去了灶房幫忙。

  宇文君給楚玉倒了一杯清茶,茶香蔓延開來,楚玉的眼神漸漸清澈,漸漸堅定。

  “大哥,我們能贏!”楚玉眼神篤定如鐵道。

  宇文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在盡可能的平復自己的心境,少年郎堅定的語氣,也無疑是讓宇文君猛地提起了精神。

  年歲而言,宇文君已不是少年。

  經歷諸多戰爭與磨難之后,宇文君身上的少年氣已所剩無幾,而楚玉的一句能贏,無疑是讓宇文君所剩不多的少年氣死灰復燃。

  “能贏,一定能贏!”宇文君猛提了一口氣道。

  宇文君忽然一本正經的看著楚玉,輕聲問道:“不知你心中可有謀略?”

  雖說一直都將楚玉當做孩子,可宇文君也曾是少年,深知少年心氣上來時,是靈感無限的,總會有一些奇思妙想與靈光乍現。

  宇文君深知,面對實力遠勝自己的對手,用所謂成熟的謀略,完美的戰術,其實都不過是蜉蝣撼樹而已。

  但冷不丁之間的迸出的火花,是真有可能扭轉戰局的。

  果然,如宇文君所料,楚玉脫口而出道:“魔君既已蘇醒,那魔君自然就會成為牽制“太”的那人,也只有魔君能做“太”的對手,必要時,我們可同魔君聯手。”

  “甚至,讓魔君親自出手,替大哥奪走最后一塊起源晶片,也未嘗不可。”

  “兩人都想要進入萬端之境,那敵人的敵人,自然就會是朋友。”

  “對比之下,“太”更可恨,他是純粹的屠戮。”

  “而魔君同顧雍師尊之間,至少是一場生死無怨的純粹對決,亦是一場永垂不朽的傳世之戰。”

  以往只是大世洶涌,如今則是亂世洶洶。

  宇文君聞言,也深覺有幾分道理,指望他們這個班底去面對“太”那樣的對手,自然是誰去誰死。

  “大體而言,此計可行,但需酌情而定,當下魔君還并不知曉“太”的存在!”

  “走一步是一步,先去光陰遺跡里,取回輪回印章。”

  忽然間,玉溪鎮內響起一道毫無預兆的場域波瀾。

  宇文君頓時眉頭緊皺,下意識感知整個玉溪鎮,此刻的宇文君,心神緊張到了極點。

  楚玉的手亦是瞬間握緊了光陰之刃的劍柄。

  “勿提輪回印章四字,也不要在明面上直呼“太”這個名諱,一言一語,乾坤自有回應,“太”的感應,已融入天地大道之中,玉溪鎮周圍雖有場域遮蔽天機,但若頻繁提起這幾個字,場域便會被徹底滲透。”師尊的聲音同時在宇文君和楚玉的心底響起。

  無聲處,龍族領袖心念微動,加固場域之力,更是在宇文君和楚玉身上各自留下了一道古龍印記,用以遮蔽天機。

  剎那間,宇文君心境若烈火焚天,眸子里金紅火焰熾烈燃燒。

  有生之年從未如此憋屈過,更從未感受過如此令人窒息的壓迫。

  兄弟兩人眸光交織,一切盡在不言中。

  宇文君下意識端起茶杯,卻猛然間再度感覺到了一股氣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險些令宇文君心力交瘁。

  不過當細細感應過后,宇文君才反應了過來,露出詫異之色。

  “稍等,故人來訪,我去接應。”宇文君對楚玉輕聲言道。

  玉溪鎮外的幽靜小道上,四方千山覆雪,霧氣輕盈。

  一位身材高挑貌美女人站在邊界之地,心中糾結不已,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女人身著一襲破舊的黑裙,外表年歲約莫三十五左右,輪廓深幽,美眸里盡顯迷離之色,斑白的兩鬢更是平添一抹濃郁厚重的滄桑落魄之感。

  看見宇文君后,女人連忙匍匐在地,參拜道:“云奴參見殿下。”

  宇文君連忙攙扶起面前的女人,神態微恙,一股久遠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云奴來自于魔界都城外的洞天湖,她在那里,被囚禁了無數年。

  “是我無能,讓你受苦了!”宇文君眼眶不禁紅潤道。

  云奴聞言,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她本以為來到這里,會受到排斥,她已是一個無用的孤魂野鬼,沒想到,這位殿下會對自己這般坦誠以待。

  多年的委屈與心酸,猶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宇文君下意識上前一步,將對方抱在了懷里,輕聲言道:“我知道魔君已經蘇醒了,可他之前陷入沉睡時,我依然沒有勇氣前往洞天湖救你,對不起……”

  不知不覺間,宇文君的胸口出現陣陣濕熱,都是云奴的淚水,以及宇文君的愧疚。

  良久后,云奴依依不舍的離開宇文君的懷抱,細聲抽泣道:“魔君蘇醒后便去了洞天湖,他已知曉起源晶片被殿下帶走,他看見了所有因果。”

  “他只是對我說了一聲,我自由了。”

  “我一路小心謹慎的翻山越嶺,才終于來到了這里。”

  宇文君這才留意到,云奴雖說有凌霄后期的修為,可體內真元漂浮不定,根骨更是漸有腐朽之勢,被囚禁的歲月里,一直都不見天日。

  她也是勇敢的,一直活著,為了重見天日的念頭而活著。

  可到頭來,終歸是囚禁她的人,給了她自由,可是這樣的自由,卻讓她感到陷入了一個更加無法掙脫的囚籠里。

  她的信念,已無限接近崩潰。

  忽然間,宇文君拉著云奴的手,跨過邊界,帶著她進入玉溪鎮內。

  宇文君微微低頭,難掩愧疚之意道:“先吃一頓飽飯,之后我給你兩顆丹藥,你好生修行一段時日,先進入無極境再說,這里永遠都是你的家。”

  一路的顛沛流離,終于感到了心安。

  可她覺得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實。

  “不要憂患未來,也不必焦慮當下,你會進化出真龍血脈,進入無極境,你將會迎來光明燦爛的生涯。”

  “再有半個時辰,太陽將會升起,玉溪鎮的陽光是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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