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生禾幾人身體下意識前傾,像是想去阻攔,但現實是他們連車子都出不去,因為道旁的兩名玩家用封鎖道具限制住了車子,直接將他們困在了里面。
看到那名傷者摔在地面,文生禾眼中怒意磅礴,正要下車,旁邊的同事卻先一步按住了她。
“不要下去,”年輕人道:“禾姐,他們就是想用這種方法逼死你,你不能死。”
文生禾拍拍幾人的手,“哪怕我當場自絕,他們也不會就此收手,放心吧。”
她打開車門,接著車門擋住自己大半身體,抬頭看著對面樓上的人,“你們的所作所為都會被公之于眾,總有一天你們會受到審判,成為007區的罪人!”
先前逃走的兩名玩家已經把消息帶回去了,所以后來的玩家都知道她身邊有一個利害的玩家,沒有第一時間攻擊也是出于這個顧慮,他們只是想要文生禾死,但要讓她死有很多種方法。
“文生禾,你在進入一部的時候曾經當眾說過,你將為007區奉獻一生,現在這些人因你而死,如果你真的那么有奉獻精神,不如拿你的命來換這幾十條命如何?”
文生禾面色冷肅,“殺人的是你,只有你才需要為這幾十個即將被你殺死的人負責!”
對面的玩家語氣惋惜,“看來你想不想救人了,沒想到一向高風亮節的人竟然也這么惜命,用你一個人換幾十人這筆買賣都不想做。”
“你們還是不是007區的人!”年輕人聽不下去了,探出頭大聲道:“逼死禾姐對你們有什么好處?現在整個分區到處都是戰爭,人人背信棄義,人人唯利是圖,只顧眼下不顧將來,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故土徹底淪為混亂無序的地獄?”
“你們可是玩家啊,你們才是該挑大梁的人,為什么你們反而要做這種無底線的事!”
“如果你們真的要殺一個人的話,那就殺我吧,我愿意交換……”
文生禾以眼神制止他繼續說下去,而后對前方的人道:“總部長已經被你們害死了,我是生是死對你們來說意義不大。”
“話可不能亂說,總部長死于急病,這是分區政府的共識,沒有證據就污蔑他人,這在分區政府內部是重罪。”對面的玩家道。
文生禾眼神更沉,“我想知道,你們非要我死不可的理由。”
“因為你太礙眼了。”玩家道:“礙眼到即使讓你在犄角旮旯茍活都不行,你死了,這一切就會結束,你的人也能活。”
他指的是旁邊的幾人。
“禾姐,別相信他!”年輕人連忙道:“就算你死了,他們也絕對不會放過我們,有你站在我們前面,我才能活才能堅持下去!”
文生禾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兼下屬,卻沒有說什么,而是退后兩步關上了車門,并抵住車門不讓他們下車。
“你們應該還準備了別的手段吧。”她對同事的呼喊充耳不聞,徑直對前方的玩家道。
這些人的確有備而來,“本來以為殺你是件簡單的事,誰想到會節外生枝……今天你必死無疑,只是可惜要浪費一件道具。”
話說完,對方手中出現了一枚透明珠子,珠子中間懸浮著一個非常小的金屬圓球,圓球旋轉著,其上涂抹著一縷紅色液體,因為干涸,已經不太容易分辨,不過那顯然是這件道具生效的關鍵物品。
隨著玩家將珠子捏碎,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突然從四面八方向文生禾包裹而去,隨著力量的擠壓,她周身形成的被動防御屏障像氣泡一樣破裂,眼見著人也要緊跟著步后塵,卻沒想到這時候一股黑氣,準確地說是一片黑色物質突然在空中涌現,瞬間便將文生禾覆蓋。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文生禾便從眾人視野中消失又再出現,她還是站在車門旁,活得好好的,仿佛剛才的攻擊只是一場假象。
文生禾心若擂鼓,她下意識地看向還坐在車里的徐獲。
在場的其他玩家也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好像從來沒有從車里出來的男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為了避免正面沖突,他們不惜浪費一件一次性道具去殺一個普通人,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從一次性道具下搶人!
這樣的人物為什么要攪和到這件事里來?
在一眾玩家驚疑不定時,徐獲終于推開了車門,他抬手一揮,將前方的封鎖屏障絞成碎片后才道:“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是給你們的第二次機會,再有第三次,我會親自拜訪分區政府。”
他的語調太平淡,以至于有人認為他是故弄玄虛,無視他的警告用道具進行偷襲。
可惜他們都在“我心幽暗”的覆蓋范圍內,黑色物質重新涌出,徐獲幾次移動,便將一半的玩家收割,無視其他用車票逃走的人,他最后停在了正前方的樓頂上,站在了剛才那個將傷者丟下大樓的玩家面前。
對方勇氣可嘉,這種情況下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逃走,而是迭加了多層道具儀器在身上,質問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圖!”
“我也好奇,一個普通人到底有什么樣的價值,什么值得那么多玩家急不可耐地接連出手。”徐獲反問道。
注視著對方的臉,他又輕輕一笑,“看來是非趕在這兩天不可了。”
“既然你和文生禾并不相熟,完全沒必要卷進來,這是我們007區的事。”對面的人似乎想勸服他。
徐獲卻是挑眉,“我剛殺了你那么多同伴,聽你的意思,只要我愿意讓一步你們就不打算追究了?”
對面的玩家沒有接話,但臉色卻不好看。
徐獲鼓起了掌,“可喜可賀,你們竟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不要以為你實力強就可以為所欲為,分區政府絕不會向一個外區玩家妥協。”男人說完便直接脫離了臨泉市。
話說的漂亮,跑起路來也是一點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