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諾家族對這些人的管理不算嚴格,或者認為他們在受到環境影響后已經失去了最后的價值,對他們的態度也僅僅是給點吃的讓他們活著干活。
徐獲在工廠附近坐了不久,便有一名壯漢來到他對面,也不詢問,直接坐下來,手拍在桌子上,“朋友,在工廠附近轉悠的時間不短了,這附近又沒什么副本,要是沒什么事就早點離開吧。”
徐獲將茶杯放下,“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沒事呢?”
壯漢笑笑,“這里是朱諾家族的地盤,管你有事沒事,我讓你走你就得走。”
徐獲抬眼看他,“可我就是不想走呢。”
壯漢笑容收斂,神色也陰沉下來,指了指工廠方向,“那你也可以去跟里面的作伴,耗材多少都不嫌多。”
話音落,他人便驟然抽身后退,同時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朝朝徐獲襲去,然而這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坐在桌旁的那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維持著原姿勢,舉手又端起了茶杯。
有玩家包圍過來,特性、道具、儀器都朝他身上招呼,想憑先下手為強利落結束戰斗。
處在城市中間,旁邊又是朱諾家的產業,他們沒有殺傷規模太大的武器,而是多采用禁錮類、封鎖類道具或儀器,要將戰場封鎖在一定范圍內。
徐獲怎么會讓他們如愿,再次放下茶杯時手也往下一壓,圍在附近的所有玩家便平等地被一股力量重壓向地面,沒等他們從重力中掙脫出來,所有人又被提向高處,接著十數道空間切線便在空中亂絞,瞬間便收割了數條人命。
而那些躲開切線攻擊的玩家見勢不對想逃,可這時候他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控制手腳,更拿不出車票,只能憑借身上的被動防御儀器自保。
但這些儀器也沒堅持多久,畢竟每個人佩戴的儀器是有數的,徐獲這邊的空間切線卻永無止境。
絕大部分人都被殺死了,沒死的也成了重傷,先前那名壯漢跌落在地上,他手腳不能動,但還是憑借肢體的力量跪坐起來,再看向依舊坐在桌旁的男人,他又驚又恨,“你到底想做什么!”
“這話應該我問你。”除了他坐的地方,周圍的街道和房屋都被絞成了廢墟,徐獲淡淡道:“途經此地,想坐下來歇歇,順便看看當地風貌,你上來就威脅人,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還是說朱諾家族已經猖狂到這種程度,凡是看不順眼的外區玩家都要殺了?”
“強詞奪理!”壯漢大叫,“你分明是沖著工廠來的,還敢說你只是路過!”
徐獲低頭,“原來009區的法律對朱諾家族沒有約束力,疑罪從有應該就是你們的宗旨了。”
他說著抬起頭,看了看天邊的霞光,“我也很懷疑,朱諾家族是不是對我懷有惡意,看來為了日后的安寧,我才該效仿一下朱諾家族的行事風格。”
話說完,他人便從原地消失了,剛剛以為逃過一劫的壯漢還沒來得及慶幸,下一秒,他和剩下的幸存者便七竅流血而死。
離開了這座小城市,徐獲立刻通過傳送儀器出去了安德森家族的大本營飛鳥區域。
安德森家族不如朱諾家族那么歷史悠久,但是在其他家族的扶持下,很早就獨占了一個區域,可能是為了吸引更多的外來者,他們對長住審核比較寬松,他之前一口氣申請了多個區域的通行證明,飛鳥區域和朱諾家族大本營所在的丹霞區域是最先通過的,至于其他區域,現在還卡著。
飛鳥區域發展的很不錯,在009區十分有名,經濟科技都排在前列,網絡也非常繁榮,所以徐獲一搜索吉恩·安德森的名字,很快就跳出了關于他的最新新聞,正好是十分鐘前更新的,他出現在了某個富家子弟集中的會所,要參加最近的級別飛行器的展會。
展會在巨型游輪上舉辦,徐獲拿著請柬,乘坐飛行器過去,遠遠便看到海上除了一艘巨大的奢華游輪,還懸停著數個起飛臺,每一個起飛臺上都擺放著五到十架不等的飛行器,有新式的,也有老式的,尤其是老式的,非常受懷舊客人的歡迎。
徐獲登上船,侍者引他去了休息區,貼心地送上飲料和展會流程,然后悄無聲息地告退。
至于吉恩·安德森,作為展會的重量級人物,他和一幫年輕人在游輪的頂層談天說地,透明的地板可以讓他們很好地俯瞰下面的人。
吉恩·安德森看到了徐獲,一個遠遠沖他舉杯的陌生面孔。
展會來的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大家沒打過交道,臉都是熟悉的,吉恩示意身邊的保鏢去核實對方身份,不過保鏢剛走,在下層甲板上的人便消失了,下一秒,他身邊多了一個不熟悉的身影,對方手臂擱在欄桿上,帶著笑意道:“安德森少爺,又見面了。”
吉恩覺得他的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聽過,不過他的保鏢聽出來了,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手也摸向了通訊儀,只是被徐獲掃了一眼后,又不由自主地將手放下了。
接收到保鏢的眼色,吉恩終于想起了徐獲的身份,同時也想起了自己說過的大話,他面色驟變,“你還真敢來……”
話音未落,徐獲的一只手已經壓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向來說話算話。”
吉恩不敢動彈,周圍原本在和他聊天的那些人不知不覺全散開了,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他這里的不對勁,剎那間,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后強烈的求生欲使他蹦出一句,“你是來殺我的?”
徐獲笑了,“千里迢迢來殺你,你覺得你有這個價值嗎?”
吉恩很不甘,但還是暗暗松了口氣,語氣也輕松起來,“遠來是客,不如你就在我的游輪上住幾天,好好玩玩,這里什么都齊全,美食美人美景都有,刺激的項目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