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獲跟著潮流男人去見他的朋友。
所謂的“渠道”其實是一個花邊新聞記者，對方開的工作室在邊邊角角，很不起眼，門口還掛著“有償抓奸”的牌子。
潮流男人留意到他的目光，立馬道：“別看現在各式各樣的仿真機器人都有，但機器嘛，有些東西肯定比不上人，感情糾紛也是生活的調味品，抓奸的戲碼大家都挺喜歡的。”
“就是最近生意不太好，造假比較多，拍出來都沒人信了。”
工作室只占了一樓，不過得益于分區的便利，里面的陳設還是非常不錯，小而精致，處處都透出科技感。
坐在終端前面手指飛舞瘋狂對接客戶的是個年輕女人，她一邊挨罵一邊招攬新客戶，還抽空抬頭來看了徐獲一眼。
潮流男人湊過去，“默姐，我給你帶客戶了。”
年輕女人橫了他一眼，“客人面前稱呼的我的藝名。”
“好吧，黑犬姐。”潮流男人點頭。
默姐很滿意，暫時關閉了終端，起身和徐獲打招呼，邀請他坐下后去給他泡茶，“小本生意，養不起家政機器人，我動手給你泡茶了，別介意。”
徐獲坐在舒適柔軟的沙發上，“聽說你這里消息很齊全。”
“那肯定。”默姐放下茶杯，拉過椅子鄭重其事地坐在他對面，“就算我這里沒有，我認識的朋友肯定也知道，我們花邊新聞團隊有兩萬個成員，你想要什么信息都能找到。”
“兩萬人，”徐獲笑笑，“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的消息也可能有兩萬個泄露渠道？”
“我嚴格為客戶保密。”默姐打開微型終端，調出一份合同，“這是保密合同，要是我這邊走漏了消息，你告我一告一個準。”
徐獲看著她沒說話。
默姐不好意思地賠笑，“當然嘛，這種合同很多時候都是不合法的，不過看你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你是外區玩家，你隨時可以把我點了走人啊。只要不涉及分區政府的機密，一般我也就是賠點錢。”
徐獲放下茶杯，“我想了解一些關于馮姓人的過去，不是暗殺朱諾家族當家人那段，是更早的恩怨起始。”
馮姓人基因不凡，他們對精神干擾有著更強的抵抗力，常年與變異植物接觸也能保持正常，不太像是有著某種精神疾病的情況，何況他們報復的對象非常固定，就是009區的玩家家族，不是馮姓人腦子有病，而是他們和009區玩家家族有滔天仇怨，以至于代代都要尋機報復，為此不惜犧牲更多族人的生命。
“沒問題！”默姐答應的很爽快，“這樣把，一天后我給你答復。”
“我在這里等。”徐獲沒打算走。
默姐頓了一下，以為他是擔心自己泄露他的消息，也不在意，讓潮流男人給他騰個地方出來，他要玩終端還是睡覺都可以。
一通忙活后才來商量價格，“是古董消息，不值太高的價格，只是太久遠了，要花點功夫去查，所以也不會太便宜，這樣吧，給你八折行嗎？先付定金一萬白鈔，要是查起來難度大，可能還要適時加價。”
徐獲直接點了五萬白鈔放在桌上，“小心一點。”
這是真的出于善意的提醒。
默姐和潮流男人對視一眼，神色這才凝重起來，還有點不敢收這錢了。
“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不要得罪玩家家族，畢竟我隨時可以離開，你卻要在這里討生活。”徐獲補充，“實在不敢的話，我去找別人。”
“我接了！”默姐一把按在厚厚的白鈔上，“你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她便坐到終端前去忙碌了，潮流男人不敢收那些錢，只能把它們朝旁邊挪了挪，朝徐獲露出個誠心誠意的笑，“你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點個飯來？”
徐獲頷首，“家常菜就行。”
潮流男人看他不缺錢，點了些不錯的菜品，雖然不一定報銷，但要是客人吃開心了給點打賞呢？
飯后徐獲給了他一點跑腿費，潮流男人揣進自己腰包后就去催促默姐。
嘴上吹得厲害，但其實默姐認識的朋友多數也是和她差不多準備的，找些八卦花邊消息很在行，更深入一點的就很難查到了，沒有那個資源，也沒有那個膽子。
所以她收集來的也是一些八卦消息，也先給了徐獲一部分。
關于馮家和玩家家族最早的恩怨不多，大概也就是馮家曾經非常輝煌，因為其大腦特殊性，很多家族都想和他們聯姻，以求后代繼承這種基因。
最后怎么鬧翻的不清楚，倒是有人提到馮家暗殺玩家家族成員失敗后被殺了一批抓了一批，那時候009區人口買賣猖獗，馮家活著的人也成了商品，聽說是被一些大家族買走做實驗品。
不過這個說話也有人推翻，因為從后面發生的事情來看，馮家活著的人仍然聚集在一起生活，而他們也曾受到過某兩個玩家家族的照顧——有人家里的蹲守玩家家族成員緋聞時曾經意外聽說過這件事，只提到他們被關起來了，沒有更具體的信息。
另外有一個記者分析，馮姓家族中的領頭人極有可能是女性，因為馮家出的天才超過七成都是女性，那個被殺的朱諾家當家人為什么會接受一個馮家血脈的女兒，估計就是想從這兒占便宜，結果馮家人不好馴服，他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多數都是一些口口相傳的傳聞，沒有實際的證據，至于最近幾十年，得益于科技發展，玩家家族內部的消息更難泄露出來，除了那條法律和被改姓的犯罪者及其親眷，真的馮家人到底還有多少活著，又生活在哪里，根本沒人知道。
至少這些花邊新聞記者是不知道的。
“還有別的嗎？”徐獲問，“這些東西集信終端上也能查到，還更多。”
“集信終端上的消息真真假假，夸大其詞的多，我這些消息都是多方驗證過的，十有八九都是確有其事。”
“其實這些消息也說明了很多問題，”默姐道：“既然繼承優秀基因更多的是女性，那么她們必然成為玩家家族爭奪的對象，所以馮家人即使多次策劃暗殺，他們的血脈也沒有被玩家家族殺絕。”
“我個人更傾向于他們已經和玩家家族的后代融合了，隱瞞身世的那種，不過估計最早的馮家女性遭遇不會太好，那時候人造子宮還不成熟，她們有可能被迫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