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上悚然的目光中,徐獲抓起那座半人高的雕塑,隨手將其扔向了走廊轉角的一個花瓶!
樓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那用腳趾頭想也不會是好事,可那又怎樣,他不但沒有阻止的機會,下一秒,人也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徐獲帶著一起沖了過去,沖進了突然出現在花瓶前方出現的漩渦中,跟著雕像一起被吸了進去!
“你他媽的……”樓上脫口而出就是臟話,只是話還沒說完,腦袋一下被杵到了前面的雕像上,和那猙獰的怪臉來了個親密接觸,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只感覺到臉上一陣劇痛,一瞬間仿佛連靈魂都被吸出去了,然后又被提著后頸拔了出去。
徐獲看著他那張血糊糊的臉,很是敷衍地道:“跑太快了,一時沒剎住。擦擦吧。”
說話間隨手從旁邊扯了塊桌布扔到他臉上。
樓上殺意翻涌,抓下臉上的破布正要發作,卻突然意識到他們已經換了地方。
他們現在站在了一個之前從沒接觸過的餐廳里,墻壁上雖然還是奇怪的雕像,但桌椅餐具有被動過的痕跡,甚至其中一個盤子上還放著新鮮的食物,這多少讓人精神一振。
“是其他玩家。”樓上顧不上找徐獲算賬,立刻走近了區看桌上的餐盤,似乎是想拿起來仔細看看,卻不想這時候餐廳出口突然出現了三名玩家,站在前面的是個年輕人,他故作不可思議地道:“原來還真的有人撿我吃剩的東西呢!”
樓上額頭青筋一凸,眼帶寒意地盯著那三人。
玩家家族的年輕子弟出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身上一定會帶著象征家族的徽章或者其他飾品,這三人都別著同樣的樹葉胸針,乍一看十分普通,仔細端詳就能發現,那樹葉有些像眼睛,看得時間一長,還會出現眼睛活過來的錯覺。
徐獲略略一看便將目光放回到了年輕人身上,而對方在譏諷完樓上后絲毫沒有和人結仇的認知,或者說知道,只是不在意,又繼續道:“不要客氣,盡管吃,反正是些垃圾。”
“年輕人就是囂張,可能沒人教過你,什么叫禍從口出吧。”樓上眼神陰沉,臉……臉上已經看不出太多表情了,他站在原地,餐廳內地面上的影子卻開始快速顫動起來——沒錯,新進入的這個空間有了燈光,自然就有了影子。
不光是他的,就連房間內的擺件,甚至連徐獲等人的影子也不能再老老實實地待在地上了。
“精神進化,算你有點本事。”年輕人面色不改,手只是微微彈了一下指頭上的戒指,一股強能量迸發出來,瞬間便將樓上的精神攻擊壓制回去,并激發了他儀器的自動防御能力。
旁邊的徐獲周身自然也豎起了防御屏障,不過年輕人沒把他放在眼里,而是饒有興味地看著樓上,“再來。”
樓上咬緊牙關,顯然他也看明白了,對方是故意找茬動手,恐怕是存了殺人的打算,自然,如果真的交手也不會光明磊落地一對一。
他立刻往徐獲那邊退去,“兄弟,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我死了,你獨木難支!”
那年輕人這才將目光投向徐獲,故意上下打量著他,“要不然,也算你一個?”
他說著要往前走,但此前一直站在他身后默不作聲的兩人卻同時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他的動作。
年輕人一看他們的表情也明白過來,臉上那種夾雜著不耐煩的尋釁表情終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鄭重,“進這里的人都有數。”
這是在提醒徐獲,如果他敢在這里殺人,出去之后自然會有人找到他頭上。
徐獲微微一笑,“我倒是沒意見,正好找道具找的有點不耐煩,想找個出氣筒。”
年輕人目光很冷,很明顯這就是他之前的打算,進副本的時間不短卻一無所獲,這么灰溜溜的出去多丟人,可不得找個人撒撒氣,現在徐獲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卻令他倍感羞辱。
“各退一步吧。”年輕人身后的一人道,示意年輕人換條路走,同時也歉意地朝徐獲點了點頭。
兩人防備地掩護著年輕人退出了餐廳,等他們的動靜徹底消失了,樓上暗暗松了口氣,回頭毫無芥蒂地道:“多虧了你,要不然今天免不了一場惡戰。”
徐獲指了指他的臉。
樓上哈哈一笑,“小傷小傷,幾分鐘就好了。”
徐獲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看向餐廳的另一個出口,“換個方向走吧,免得又和他們碰上。”
切換空間的副本場地中有了光亮,墻壁上的雕像不再那么可怖,仔細看,反而有了威嚴感,也頗具藝術美,布置也顯得家常溫馨了很多,有的地方還掛著照片。
“奇了。”樓上覺得不可思議,這地方菲爾德家的人肯定來過很多次了,怎么會留下卡門的私人物品。
徐獲也看到了那張照片,那應該是一件道具,多看一會兒,照片中的人就會動起來,剛開始看起來是卡門和一些菲爾德家的成員,人走走動動之后,面容就換成了之前出現過的年輕人還有徐獲和樓上,以及另外幾個陌生人。
照片中的他們像朋友一樣打著招呼,親親熱熱地站到一起面向鏡頭。
然而多看一會兒就會發現,里面那幾張陌生的面孔雖然維持著原有的動作,表情卻變得恐懼和急切起來,似乎可以透過照片看到外面的人。
樓上神色沉了下來,默默后退了兩步。
“你認識?”徐獲問。
“有一個人是和我一起進來的。”樓上道:“這恐怕是件容器道具。”
徐獲移開目光又再看回去,照片里的又變回了卡門和菲爾德家的人,一群人親熱地說著話,忙忙碌碌地安排著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