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獲的感知范圍內既沒有丁香,也沒有愛心橙,毫無疑問,他走入了第三個獨立的空間。
荒蕪區上的風景沒有什么變化,原本的兩堵大的空間墻都消失了,只剩下零星幾面小的空間墻。
他走到小空間墻前,空無一物的地方自然也沒有什么貼紙。
向更遠的地方走顯然沒用,之前已經試過了,于是他站定在一面小空間墻上,開始撥動空間射線。
和大的空間墻差不多,他花了一會兒時間便在小空間墻上開出了一個通道。
小空間墻在他的空間不過一掌厚,但通道卻似乎可以無限延長,只不過里面仍然充斥著紛亂的空間力量,暫時無法探知盡頭。
略作猶豫,徐獲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小空間墻內的光線要比外面暗很多,沒過一會兒他就陷入了一個完全黑暗的空間,周圍的一切物體都消失了,只有腳下的觸感反饋給他仍在荒蕪區的信息。
在這樣的黑暗中行進了十多分鐘就到了底。
就是到了底。
好像是出現了一堵真正的墻,感覺不到空間力量波動。
徐獲沿著墻邊摸索了片刻,和空間墻的觸感相似,但其中的空間射線組成相對穩定,像是某種實實在在的物質。
按下防護服上的微型照明器,光亮一起,一堵尸墻赫然出現在他視野中,密密麻麻的尸體像是擠泡在池子里一樣,形態各異地鑲嵌著,那一張張扭曲猙獰的臉向著墻外在,仿佛全部在盯著徐獲——此地唯一的活人。
離墻有點近了,徐獲往后退了一步,更好地觀察這面墻。
墻仍然是透明的,只是空間力量和精神力量都無法穿透,因此也無法探查到墻后到底是什么……誰能想到竟然全是死人。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墻壁,確認真的無法打開后才沿著墻邊往前走。
被封在墻內的尸體都是他沒見過的面孔,和他登島時間相近的玩家應該沒在這里,不過尸體的穿著打扮甚至長相都有明顯的區別,應該是來自不同分區的玩家。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不少穿著025區執法隊制服的玩家,從制服上的徽章數量來看,都是曾經功勛卓著的人,這也意味著他們應該都是實力不弱的精英玩家。
“成片地死在這里。”徐獲在一具尸體佩戴的手表終端上看到了時間,時間定格在十年前的某一天。
另外還有一些散落的物資,上面標注著使用日期,還要往前一點。
沿著墻壁走了幾分鐘,死在墻中的人時間跨度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最近的九年前,看那些執法隊成員,大多都是十年以前死在這里的。
能讓這么多精英玩家前仆后繼,總不能是為了開發這個混亂空間吧。
不過近十年的尸體中沒看到執法隊的人,也不知道025區是不是已經將完美藥劑拿走了。
狹窄的空間內只有徐獲一人的腳步聲,因為周圍空間力量的限制,這聲音只能在他用空間屏障撐開的通道中回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走動間似乎出現了輕微的回聲。
很快,腳步聲停了下來。
徐獲站在一具面容平靜的男尸前。
這是個穿著非常普通的玩家,和025區的大部分玩家沒什么區別,長相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他之所以停下來,是因為對方手中的一支藥劑。
人是在往胳膊上打藥劑的時候死亡的,死后也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只是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快死了,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前方,神態從容,絲毫不見驚恐。
這支藥劑非常小,看上去更像是一條細細的薄膜,利用一點小技術,這條薄膜在捏開后就會自動變硬并彈出針頭,很方便攜帶,也正好和男人手臂上的傷口長度吻合。
也就是說,這支藥劑是縫合在皮膚里的。
一般而言,玩家很少會這么做,一來獲取藥劑方便,二來尋常藥劑隨身攜帶即可,根本不需要特意縫進身體里,取拿還不太方便。
只有在特殊環境下,玩家才會將藥劑藏在身上。
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但他是徐獲上島后見到的第三個將這種藥劑縫進身體里的人。
前兩人分別是丁香和依蘭。
依蘭透露的信息不多,但丁香卻說了她是為了病重的家人來的挑戰島,那并不是真話。
當然了,撒謊的原因多種多樣,不過徐獲猜測她也是抱著其他目的來的挑戰島,期間主動提起去找依蘭結伴,很明顯兩人相互認識。
以這二人的實力,并不像是有組織地來尋找完美藥劑,之前也有相似的人死在島上……他們似乎是想探查什么。
徐獲頓了頓,移開目光看向前方。
這面尸墻很快就走到了盡頭,不過盡頭仍然是相似的墻壁,也看不遠,黑漆漆一片,只是沒有尸體。
他掉頭往回走,走到尸墻的另一頭,沒多久也碰到了盡頭。
左右和前方都是封死的墻壁,只有徐獲進來的方向可以活動。
看起來這一面空間墻沒有什么收獲了。
他慢慢退出空間墻。
順利地出了空間墻,徐獲前腳跨出,后腳這個小空間墻也跟著消失了,他下意識看向遠處的幾面小空間墻,竟然也跟著不見了。
至此,荒蕪區又回到混亂空間之前的狀態。
天漸漸亮了。
徐獲微微皺眉,混亂空間消失了?
“徐知!”雙頭忽然出現在千米之外,對方一看到他便迫不及待地揮起了手。
不光是他,老段、伍德幾人全都在附近,只有丁香和愛心橙的距離要遠一點,但也沒有出徐獲的感知范圍。
原來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走散。
八人很快聚頭,每個人都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不愧是混亂空間,我在里面奔波了兩天,竟然還在原地。”老段感慨道。
丁香看向徐獲,“剛才沒什么事吧?”
她依言在外面等待,只是他遲遲沒有出來,還以為他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