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獲休息了會兒便下樓去找吃的。
他問了酒店工作人員,打算去嘗嘗本地特色,剛走出酒店不久便看到兩個武裝機器人在追擊玩家。
逃跑那人應該是本地玩家,對武裝機器人的追捕方式十分熟悉,不過最后還是被一把自動蜘蛛鎖鎖住扛走了,街邊做生意的人已經見怪不怪,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人感慨年輕人不學好,有事沒事浪費公共資源,關進去教育也是占政府的地兒。
徐獲聽了聽,說是這樣的事還不少,多是一些初出茅廬的玩家,只要不犯太嚴重的罪,政府都不會嚴厲處置他們,畢竟玩家是地方政府的重要資產,雖然這些玩家都想著往一級區域跑,但根據分區政策,地方政府每年都要定時送上達到一定考核等級的玩家的名單,很多玩家的成長都在分區政府的關注內,地方政府也不敢拿他們怎么樣。
“這樣也挺好的,有點樂子看,你看現在的人,都死氣沉沉的,哪像我們年輕的時候活力四射……”
徐獲找到了吃飯的地方,老板倒是很熱情,還給了他一份充滿旅游特色的菜單,笑著推薦了很多招牌菜。
“今天我兒子正式拿到二級區域的定居證明,菜品一律七折,先生看喜歡什么口味的,我給您推薦。”
徐獲恭喜他,又隨口問他兒子是從事什么工作的。
老板人逢喜事精神爽,很干脆地說他兒子是做機械設計的,有老板看中了他兒子的才華,破例招他,這才有了定居的機會。
“家人會一起搬過去嗎?”徐獲問。
老板臉上的褶皺更深了,“他得住滿五年才能接父母過去,過去了我再開個酒店,掙夠去一級區域的錢,到時候一輩子都不用再操勞了。”
“祝你心想事成。”徐獲道。
老板笑呵呵地走了,送餐的時候還送了他兩個小菜。
今天店里來道賀的人不少,老板的兒子也出來露了面,年輕人不比他父親,不太情愿和過來攀談的人久說,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客人們也不在意,反正吃飯七折。
不過沒想到的是,徐獲又看到了之前撞上他的那個女人。
她從后門進的酒店,悄悄上樓找到了老板兒子,兩人打開儀器在房間里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老板上來,女人才匆匆離開。
徐獲沒有久留,飯后又散步回到酒店。
這樣等了三天,大白牙科的招牌上才滾過“休息”兩個字。
已經是深夜,徐獲從診所后門進去,在老師傅的招呼下等著其他人。
后面陸陸續續來了七個人,其中兩人就是被追的女人和飯店老板的兒子,老板親自送兒子來的,他眼力不錯,一眼就認出了徐獲這位客人,有些窘迫,但很快調整過來,還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
老板悄悄給老師傅塞了點額外的好處,懇請他一定多多照顧自己的兒子。
老師傅習以為常地收下,隨意地應了。
不管多舍不得,老板還是要送別兒子,他備了些干糧,叮囑兒子到了楊桃城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他,不要怕花錢,缺就找他要。
年輕人聽得有些不耐煩,但看到老父親眼睛發紅,還是耐心聽完了,旁邊的女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等到最后兩個人到來,老師傅才宣布出發。
一行人進入診所的地下通道,通道內有簡易的交通工具,類似地鐵,不過速度慢些。
很快他們就出了小城,到了楊桃城的外沿,到這里他們還是沒有出去,中途接應的人清點核對了人,便讓他們步行。
“這恐怕要走很久,不能坐車嗎?”有人問。
“你想坐車可以回去坐。”接應的人沒什么表情地道。
老師傅卻回過頭來對他們道:“楊桃城的儀器可以偵測到地底深處的動靜,坐車速度太快會被發現,走過去速度慢,會被判定為地下異種活動。”
“待會兒你們走的時候不要弄出太大聲響,被發現了我可管不了你們的死活。”
“您不送我們過去嗎?”徐獲問。
老師傅道:“我進不了楊桃城,他可以帶你們進去,放心吧。”
“別廢話了,趕緊走。”接應的男人不耐地催促。
老師傅掉頭回去,徐獲十人則跟著男人繼續往前走。
地下通道算不上深,雖然四通八達岔路較多,但很多地方用的還是報廢的下水道,這表明偷偷帶人進入是楊桃城默許的。
外區玩家的抵達地點一般都在二三級區域的站點,要想進入一級區域其實也不難,只要提交申請,分區政府可以給他們一個臨時身份,確保他們在分區內活動不受限制。
這也是外區玩家的首選渠道。
但是這個審核時間就很難說了,他打聽過,快的可能兩三天,長的就需要十來天了,至于強闖——沒有合法身份,不管闖進去還是沒闖進去都會遭到全區通緝。
A級蟲洞點分區的全區通緝可不是小打小鬧,抓捕和對付玩家的儀器層出不窮,除非玩家脫離分區,要不然后面就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他們對自己人苛刻,對外人也一樣。
前面的接應人突然停了下來,示意他們不要出聲后便開啟手腕上的儀器,投出一面光幕擋住了前方的出口。
沒一會兒,一只機械鼠爬了過來,它紅色的眼睛四處轉動,沒有識別出光幕后的人,很快又爬走了。
徐獲眉梢微動,楊桃城的人可真是傲慢又惡趣味。
接應的人似是松了口氣,招招手示意他們繼續上前。
在地下通道內又走了接近半個小時才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接應的人神情放松不少,爬到出口下打開擋板,看到同伴的面孔后才走出去。
“晚了一點。”外面的人埋怨道:“剛才執法玩家過了兩遍,差點出事。”
“沒辦法,這幫人腳程慢,又碰到了好幾次耗子。”接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