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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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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步入墓旁一個草廬之中坐下,陳耀侍立于旁,端茶遞水。

  “小權,守孝之事,還是我來吧,你先回旅順。”辛邦杰說道。

  “哪能讓辛大哥守孝?別說軍部有多少事需要你,就憑著義父將萁國公之位傳襲于我,我也當為義守孝三年。”大巖恒語氣堅定。

  “都別爭了。”趙權擺了擺手,舉杯一口喝光茶水。

  杯子在桌上輕輕一敲,陳耀只好屁顛顛地過來給他續水。

  在旅順時,陳耀好歹也算是一部之長。可是在這里,談的是家里,他只能活生生地矮去一輩,連個座都沒有。

  “父親這輩子,你們倆陪伴他的時間都遠多于我。所以,守孝之事,還是我來吧。”

  “多事之秋,你如何能一直在此呆著,難不成朝堂諸公,都得移到南京府來不成?”

  “你們不會輪流著來嗎?”陳耀嘀咕道。

  趙權眼睛一瞪,辛邦杰卻點著頭說道:“小耀這主意,倒是可行。”

  “我看不用了吧,你們倆都忙去,我守在這里,我想義父必定不會有異義。而且,義父臨終特地交代過,不得大辦喪事、不得勞民傷財、不得煩擾諸子諸孫。”

  趙權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我先在此守孝三個月,而后你們倆各自再守三個月。這事,就這么定了吧!”

  辛邦杰與大巖恒相視一眼,各自點頭,不再反駁。

  “三個月后,我打算去一趟宋國。”

  “什么?”

  “這如何能行!”

  趙權輕輕嘆了口氣,“不去,不行啊……”

  “可是因為義父想與義母合葬之事?”辛邦杰問道。

  與母親合葬,這是父親去世之前,唯一留下的心愿。當然,父親并沒有給自己定下時間,甚至也只是希望,而非要求。

  但是,這件事的難度,在座之人,心里都是一清二楚。

  關鍵還在于,一旦讓忽必烈察覺此事,遷墓不成也就罷了,萬一他發起狠來,破壞了母親與姐姐姐夫的墳墓,那就百死莫贖了。

  “這事雖然重要,但并非短期之內就能解決得了的事,還需從長計議。如有可能,我還是希望將父親遺骸遷去長臨村,而不是將母親遷來此處。

  我想,他們應該更希望在長臨村安居吧……”

  陳耀默默地點了點頭。

  辛邦杰與大巖桓相視一眼,也未言語。

  在長臨村安置陵墓,意味著必須徹底控制長臨村,也就意味著已經占領了元國最深的腹地河南。

  真能控制河南,元國差不多也該覆滅了吧。

  那需要多長時間?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

  誰都無法預料。

  但是趙權既然已經有了這個主意,他們倆自然不能反駁,能做的,就是傾盡全力的支持。

  “忽必烈,已經準備派人去與宋國進行和談了。”趙權說道。

  “和談,蒙古人跟宋人打了幾十年仗,怎么可能合談?”

  “沒什么不能談的,這便是所謂,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

  “那,你去宋國,是想阻止他們雙方的合談?這有必要嗎?”

  “是啊,讓趙復去不行嗎?或者,讓姚樞去?”

  趙權搖了搖頭。

  “忽必烈此次和談,是準備聯宋抗權。”陳耀插了句話。

  聯宋抗權?怎么聯?

  難不成,宋國會從河南或是山東出兵,穿過元國,一直打到東北來?

  或者說,宋國提供銀錢糧草,助元軍攻打權國?

  陳耀攤了攤手,說道:“忽必烈有什么打算,現在一無所知。但是和談之事,卻絕對不會有錯。”

  “我覺得,其中必然有問題。所以,我必然得走一趟才行。”趙權說道。

  “可是……”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我得去見下賈似道,這事趙復解決不了,姚樞也不行。我會小心的,哪怕見不著他,想全身而退,還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反正最少還有三個月時間,我會讓伍及配合緝偵局的人,先做好前期的準備事宜。若是賈似道堅持不見,我便不去也罷。所以,此事看似風險極大,其實問題不算太大。若真出了事,你們斬了陳耀便是。”

  陳耀臉一垮,“你們斬了我也沒用啊……”

  隨即又嘿嘿一笑,問道:“你走之前,是不是該立個太子?”

  趙權賞了個白眼給他,“我就那么個兒子,你們愿意輔佐,我沒意見。若是有其他人選,更好!”

  陳耀呵呵一聲,做傻笑狀。

  “和林那邊,要如何處置為好?”辛邦杰問道。

  和林啊,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地方。

  蒙古國新一代的大汗,窩闊臺的嫡孫禾忽,領兵西征海都。兩個堂兄弟,從葉密山打到河中阿姆河,又從阿姆河打到西域別矢八里。兩年多的時間,征戰近萬里。

  早在葉密立時,海都的一萬兵力就已經被禾忽五萬兵馬擊潰。

  然而,海都在西域各處散播流言,聲稱禾忽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恥的蒙古人,他不僅奉漢人為主,還為了權國四處殺害蒙古人。這種行為,比忽必烈還可惡。

  忽必烈好哪怕背叛了蒙古人,背叛了蒙哥,他畢竟還代表著蒙古人的尊嚴。而禾忽,在許多蒙古人眼中,則當視若一條向漢人求尾乞憐的狗!

  兩個堂兄弟因此打出了火來。

  可是海都潰而不散,禾忽的兵力卻越打越少。

  別說處于遙遠東北的大權國,就是和林,都根本無法對其提供任何的支援。

  在別矢八里的最后一戰中,禾忽終于再次擊敗海都,在戰場上將其殺死。然而,在得意忘形之際,禾忽在返回和林的途中,竟然被一群馬賊設計伏殺。

  五萬從和林出征的蒙古兵,回到和林時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這是一場極其可笑的戰爭。

  沒有任何軍事目的,沒有任何的政治意圖,甚至沒有任何的作戰計劃。猶如兩個無法自拔的神經病,就是很純粹的,為了打架而打架。

  大權國以一種很莫明其妙的方式,徹底掌控了和林。然而,和林卻已經失去了對中原忽必烈的基本威懾力。

  若不是現已慘破的和林在忽必烈眼中一文不值,以和林現有的守軍甚至已經擋不住忽必烈的反戈一擊。

  “和林那,現還有多少人馬?”趙權問道。

  “不到五千,漢軍千余。”辛邦杰答道。

  趙權沉吟片刻,說道:“把辛德勒送去和林吧。”

  送辛德勒去和林?

  辛邦杰一臉疑惑地看向趙權。

  陳耀滋了口氣,“國主,這是要把和林封給辛德勒?”

  趙權不置可否。

  辛邦杰欲言又止。

  分封諸王,這是國策。大巖桓承襲萁國公,獲得南高麗舊地,接下去確實該輪到自己與辛德勒。

  十八歲的辛德勒,也該讓他出去歷練了。哪怕不是為了分封,就當是為國鎮守邊境,也該培養他獨擋一面的能力。

  “讓列維派人去輔佐辛德勒,若是他自己想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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