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流水一般，透過房間窗戶，靜靜地傾瀉在地板上。
古籍記載，最早道寮學宮所處的這方時隙既沒有月亮，也沒有太陽。
術士們探索發現了這里，篳路藍縷不斷開拓，最終建立了如今繁盛的道寮學宮。
為了仿照外界的天氣，學宮的初代術士們合力施展出強大的環境咒術，永久改變了時隙里的環境。
自此，天上出現了“虛假”的日月星辰。
打坐結束的白澤睜開雙眼，靜靜地看著月光探到他的腳邊。
道寮學宮的月色和外界相比，皎潔雪白中帶了一點點淡淡的藍暈，有種神圣的感覺。
“咒力：24”
面板上，咒力的數值發生變化。
他隱隱察覺到，某種神奇的變化正在他體內流動的咒力里誕生。
是遇到了教授筑基學的李老太說的境界瓶頸了嗎？
朝菌，蟪蛄，野馬，冥靈，大椿，鯤鵬，扶搖。
這是咒力修行的七大境界。
按照他結合自身咒力情況，印證筑基學書籍的論述，他大概明白上次咒力值抵達13發生的一點小改變意味著什么。
朝菌是術士咒力修行的第一境界。
可細分為朝菌黑境和朝菌白境。
體現在數值上最初的朝菌黑境應該是112。
由12突破至13，便是朝菌黑白境之間的小瓶頸。
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意味著咒力達到某個數量的極限臨界點，量變催生質變。
境界瓶頸就是一個咒力實現自我本質改變的過程，突破瓶頸后，咒力會變得更加精純，而不僅僅是數量上的簡單積累。
每個人都會遇到瓶頸，這個咒力晉升的過程，有的人快，有的人慢。
但總的來說，大境界的瓶頸會比小境界的瓶頸耗費的時間和精力長。
術士們需要不斷專研加深對咒力本質的理解，對咒力的本質了解得足夠，修為的瓶頸便可迎刃而解。這也是筑基學的存在意義。
白澤之前從朝菌黑境突破至朝菌白境并沒有耗費多少工夫，幾乎是隔天便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現在咒力值達到24，他感覺到一種模糊的輕微阻塞感。
他猜想自己是抵達了朝菌白境的界限，或許就站在了修行第二境——蟪蛄境界的門前。
想到這里，他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現在筑基修煉入門的第四周，他便達到了朝菌境界的瓶頸，這速度屬實有點快。
常理而言，道寮學宮的普通學生，大一兩學期的修煉能夠達到朝菌境界的頂峰。
如果在大一階段便能夠修行至蟪蛄境界，算是學生中的小天才。
而他，僅僅是四周，便已經完成了普通學生一年的修煉進程。
接近十幾倍的速度，這合理嗎？
白澤自己都有些迷茫了。
術士最重要的兩項天賦。
身體血脈天賦影響筑基修煉，方術士的術道天賦影響咒術學習。
天賦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最明顯的一個例子，大多數父母皆為術士出身的學生在筑基修煉上，會比常世出生的學生有明顯優勢。
這是因為他們遺傳到了父母更加濃厚的術士血脈。
而白澤，他的身體血脈天賦，似乎要比他在術道的天賦來得更加強大？
難不成是面板的力量，可現如今面板展現出來的功能，似乎只有數值化技能和任務功能。
又或者說，童媽和白爸其實具有很強的術士身體血脈天賦？
白澤放下腦海的種種想法。
注定一時得不到結果的疑問，他索性不去糾結。
修行境界提升得快是件好事。
他再次細細感知體內的咒力，咒力匯聚成的溪流已經出現了一種螺旋收緊的形態。
某種變化正在孕育而生，等待著咒力破繭成蝶的一刻。
白澤對于抵達蟪蛄境界并不心急。
瓶頸嚴格來說并不是修行阻礙，只是咒力精純的必經過程。
咒力更加精純，施展的咒術才會更加強大。
“唔哦哦！”
“讓我看看！”
“喂，你這家伙，小心些啊。”時昊看著毛手毛腳的趙鴻羽，一臉心疼地說道。
白澤從臥室房間走出來，便看到三人在客廳里玩鬧。
他剛看完一本書，午間出來吹吹風。
“你們在做什么？”
伍弘毅朝他招了招手。
三人正圍在客廳的小桌前。
白澤走了過去。
只見木桌上，放著一張空白的卷軸和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瓶子里有一粒看上去像是種子的橢球形膠質物。
“這是.”白澤隱約覺得面前瓶子里的小種子眼熟，他好像在某一本書里看過配圖。
大腦思緒飛快流轉，他記起了對應的內容。
三人賣關子似的保持緘默，任由他盯著打量瓶子，故意想釣他的胃口。
“哦，你們是想養符靈啊。”白澤一語道破機關。
符靈是符紙卷軸里誕生的神奇生物，掌握著各不相同的咒術能力。
針對符靈的自然誕生過程，術士界進行過詳盡的研究，最終誕生出了符靈催化種子這一產物。
據說，符靈催化種子能夠大幅度提升符紙誕生符靈的幾率。
當然，這只是商家的說法，具體有無催化作用，催化作用有多少仍舊眾說紛紜。
因為符紙誕生符靈本就是一個極其偶然的小概率事件，即使使用符靈催化種子，成功率仍舊低得可憐。
沒人能說的清楚，催化成功的那張符紙，究竟是催化種子發生了作用，還是本身就處在孕育符靈的過程中。
“咦！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啊？”想賣關子的時昊被一語道破后顯得有些掃興。
“書里看到過符靈催化相關的知識。”白澤簡單解釋道。“不過，還是別抱那么大希望才好。”
“符靈催化種子就算能夠提升孕育符靈的概率，那仍舊是微乎其微的幾率。”
“我說...你們不會被商家忽悠了吧？”
白澤想起剛才三人一臉興奮的神情，揶揄地提醒說道。
“呃這個嘛...”時昊訕訕笑道。
“哈哈哈，沒事種著玩嘛，要是真的能種出符靈就賺大了，轉手賣掉都能賣好多錢呢。”
白澤無語地看著面前的舍友，嘆了口氣。
看來，多讀書還是有好處的，至少不容易被無良商家當成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