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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少爺”的信件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深淵歸途

  地縛靈沒有回來,眾人也不能就此放棄。怪本小說因為活動范圍是整個舊園也是最壞的結果,在整個舊園里轉轉說不定還有機會碰到。

  舊園這里有一些開門做生意的人家,自家的房屋院子就是個天然的適合出售一些特產的東西。人家之間也會以物易物。比較重要的生活物資要么去接待站附近的一個小超市購買,要么就驅車去一趟大東路,反正也不是特別遠。這里的人還保留著那種順應天時的生活態度,入冬之后也都悠閑了下來,比起各家都是院墻相隔的下河稍,這里的人反而喜歡上山下山地串串門。

  “此地的確不錯。”呂屏微微點頭,“若非是鬼祟所成就,當可稱得上是一靈地。”

  這時候,一輛自行車從前方過來,一個身穿綠色工作服的郵差取出一些信封塞進一戶人家門前的郵箱里面,然后打開車后面放郵件的箱子,點出了另外幾封確認地址。陸凝等人見他停下了,便加快了一些腳步從旁邊走過去,就在這時,郵差叫住了眾人。

  “各位,打聽一下,這里有沒有一個姓李的人家?”

  “抱歉大哥,我們也是外地的。”齊眉笑嘻嘻地說,“你可能問問這里人比較好,是地址沒寫嗎?”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拿到這么奇怪的信件,照理說都不該能發啊。”郵差將信封給幾個人看了一眼。

  那上面分明寫著李文玥敬啟幾個字,同時地址欄里則寫著見信發問,便可交付本人手中。

  “這……這是給我的?”陸凝驚訝地說。

  “你?你是李文玥?”

  陸凝掏出駕照給郵遞員看了一眼,他用有些奇怪的眼神再次瞥了一眼信封,然后把信塞入陸凝手里,匆匆道謝之后騎上車就離開了。

  陸凝捏著信封一時也有些愕然——誰給她寄的信?又是用這樣仿佛未卜先知一樣的手段?她向呂屏看了一眼,結果呂屏的神情也非常嚴肅。

  “此等卜算……聞所未聞。”

  算卦無論是問吉兇還是測生死,從家庭瑣事到禍福警兆,從來就沒有具體到某一點的,換句話說,得到的基本都是模糊的預兆。以之前那些人測算白神和白禮來說,那秘寶總也不知是在庚午市周邊何處出世便是因為不同人對卦象解讀多有不同,沒有統一的定論。

  像這封信一樣能算準郵遞員拿出信封的時候正好遇到陸凝,并詢問將信件交給她,如果這是算出來的那幾乎可以將這個世界傳統的占卜道術踹進垃圾堆了。

  “該不該拆?”陸凝問呂屏,她也不知道這信封有什么古怪,還是問專業人士比較好。

  “讓貧道來好了。”呂屏伸手。陸凝把信封遞給他,剛剛的驚訝也就是一瞬間,這個寄信人雖然算出了李文玥會經過此處,卻還沒算出她已經換了芯,這樣比起之前某個場景遇到的那個鬼婆婆來說似乎還差了些許。

  呂屏接過信封,仔細檢查一番后從封口撕開,將信紙挾了出來。信紙似乎并不是使用市面上常用的各類紙張,反而更像手工制作,顏色略顯淺黃,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呂屏將信紙展開,紙張柔韌輕軟,上面用非常漂亮的字體寫著書信的內容。

  看了兩秒鐘后,呂屏就將信小聲讀了出來。

  致聞所之雅客李文玥女士:

  誠聞雅興,奈何在下本為方圓之居者,體有怨疾,不得迎客于美夢之中,多失禮數,此為不敬。棗園莊之故里,有山水人家,風景如畫,然適逢變故,不得待客于萬全之所,此為失儀。故而隨信贈予謝罪之函,萬望勿怪。

  舊園已逝,推陳而出新。然房屋雖新,人心依舊,此地貪戀朝夕之安寢者,不知凡幾。貴親朋為古老祭祀之故,不惜跋涉遠途,亦圖改換,此舉為善,仍有失思慮。白禮之舉,以開篇為始,葬十命而終,只恐時代變遷,欲念駁雜,非十命所能填補。謠言四起,五湖四海亂象涌入,在此間欲爭得一二,或將落于十命之一爾。

  若得我一言,只在今日明晨,斂行囊離去,待白禮終了,棗園莊亦將平靜。女士所圖,可于離別之時贈予,此物雖重,不甚人命,也當結一善緣。

  若執意行走于亂象之中,不愿離去,且于今日日暮時分,舊園莊頭,殘墻片瓦之側一敘。

  萬望珍重。

  知名不具。

  從第一句話陸凝就知道這封信是誰寄過來的了。她是沒想到自己只是在夢里見過,還是只見到一封信的情況下,這位少爺居然能夠察覺到,并在轉過天來就給自己送了這么一封信。口吻之客氣幾乎完全看不出其中彰顯自己實力的感覺,然而每一句話似乎都再說自己對棗園莊的一些變動非常了解。

  即便不是全部,可這人若是真的像自己說的那樣“體有怨疾”,那肯定有點別的手段了。

  “這人是不是就是你夢到的那個什么……少爺?”燕子丹也是腦子很快的,想了想也知道了寄信人,“這人能知道你在這?還知道我們來做什么?這人是神仙嗎?”

  就連呂屏都不太能隨便反駁,畢竟如果這些都是算出來的,那也真是不啻于一個神仙水平了,至少卦術方面。

  相比之下陸凝倒是接受得很快:“應該就是那位少爺,我倒是沒想到在夢里一趟還能驚動他。這人雖然口吻謙遜,卻有一種棗園莊依然在他目光之下的意思在里面,不過他可能也確實不太方便行動。現在從信里所說,似乎白禮并不是這位少爺所主持的,聯系到我們現在主要的懷疑目標,我覺得這個少爺應該就是當年那個老財主的后人。”

  “的確,如若他神算如此,也應當知道自己被我們所懷疑了。”

  “若他真的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也不會對我們這樣謙遜,因此必有掣肘之事,或許是他的身體疾病,或許是別的問題。而他給我們提出的是兩條路,要么走,要么和他見一面,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陸凝把自己的思路都說了出來,“我認為我們應該見見這位少爺。他給之前那位陰鬼發了信,陰鬼沒有照做后死于非命,這件事也還沒有搞清楚。整個棗園莊如今既然已經開始局勢混亂,就需要有個比較清楚的人給我們講講,各位認為呢?”

  “不過這也就是說,這位少爺就是住在舊園了?畢竟他身體不好,快晚上還要和我們見面,這要是現在從別的地方跑過來,不得累死?”滕璇靈機一動,“要不我們想辦法把他找出來怎么樣?”

  “我不覺得我們能把人找出來。”陸凝從呂屏手里取回信,“他能在棗園莊隱居到如今,只有一些人依照信件行動,我懷疑連寄信的方式都和我今天一樣是通過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收到的。這人確實還沒有實力鎮住整個棗園莊,可隱藏自己的本領肯定不小。”

  “現在可是距離天黑還早呢,才中午吧?”齊眉看了眼時間,“我們就在這里留到晚上?”

  “不,我們在這里試著對付幾只妖怪。我昨天收到的地圖當中是有這附近一些鬼怪介紹的,試試看能不能得到一兩件鬼器。”

  “鬼器哪那么容易得到啊。”齊眉擺了擺手,“算了,既然你有這個意思,咱們就試試好了。”

  陸凝也不是無的放矢,她主要的目標是庚午志怪與眼觀六路發來的地圖信息重合的幾只鬼怪,就像當初的九面嬰一樣,已經有名有姓了。

  眾人準備動身的時候,陸凝將信封往手里倒了倒,里面掉出來一塊用和信紙同樣材質的紙折疊好的符咒,符咒落在手心里,瞬間陸凝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清醒感沖上了大腦,立竿見影的效果。

  她取出手機迅速查看了一下,還真是一件符合任務要求的道具。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居然和手上的白環和諧共處,并沒有被那極陰的力量破壞,陸凝想了想,將符咒放進了衣服內兜,打算以后找個繩子串起來作為項鏈戴上。

  居住于舊園山間的鬼怪自然不是那種會主動向人類聚集地進攻的類型,否則早就被察覺到了。陸凝篩選出來的三個分別是迷途翁,苔蘚之子和活菌,都是潛伏在更深的林地里伏擊一些落單人的妖怪,被它們所害的人一般會按照事故之類的處理。由于這些鬼怪并不需要真正吃人,只需要有這樣的傳說流傳即可存活,因此很長時間都沒有太多人真的來處理。

  “真真假假的信息太多了。”呂屏撥開草叢,在隊伍最前面開路,“父母為了嚇唬孩子講的故事、老一輩人因為迷信而留下的故事、坊間謠言傳來傳去形成的故事,這些并不會真的成為鬼怪。被這些傳聞所供養起來,首先要真的有一只鬼,才會因為人們的敬畏而變強。”

  “也就是說如果只是講個鬼故事之類的并不會真的形成鬼怪。”滕璇點了點頭。

  “對啊,你看有人說筆仙靈有人說不靈對吧?那其實就是這個原因。”齊眉很是賣弄地說道,“這山里的鬼估計也是類似的情況,先有鬼,再造聲望。”

  雖然如此,眾人為了尋找這幾只鬼還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在一片地勢略有下降的山地地帶找到了苔蘚之子,一只渾身散發著山林瘴氣的鬼。這只鬼所殺害的人均表現出食物中毒、饑餓、自殘等狀況,只是大約每三到五年才會出沒一次,根本不可能引起什么注意。

  而這種只會陰人,連一些類似都市傳說都鬧不起來的小鬼,其實實力還不如九面嬰那神出鬼沒的家伙。呂屏發現之后立刻罡步踩住了周圍的陰氣,引正陽火鎖住退路,甚至連齊眉臉上都沒出現什么害怕的神色。

  “你這回不怕了?”滕璇可是見過他面對九面嬰時候那慫樣的。

  “這鬼未成氣候。”齊眉叉著腰,滿不在乎,“就算是我也能趕走它身上大部分陰氣,讓它沒本事作惡,比起那些敢進都市里害命鬧事的大鬼,這個不叫事!”

  “但,但它太弱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得到鬼器了吧?”燕子丹小聲說。

  齊眉僵了一下。

  呂屏那邊已經將這只惡鬼燒灼殆盡了,桃木劍一挑,火焰散去,地上只留下一些仿佛草木灰一樣的灰燼,陸凝走過去蹲下在灰燼里面扒拉了兩下,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看反饋,果然是什么都沒留下來。

  不夠厲害的鬼還真是留不下鬼器,這個計劃可不是那么容易。

  而另外兩只鬼就更奸詐一些,眼觀六路也只能給鬼一個活動的范圍,這群家伙又不需要睡覺,從來就沒有蹲在一個地方不動的說法。在山林里轉了兩個多小時都沒找到另外一只,眾人看看時間也只能開始往回返。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他們便回到了舊園的范圍,在一個小飯店里稍微吃了些東西,便快要到了和那位“少爺”見面的時間。

  老財主莊園得殘墻邊,陸凝捏著信封站在了最明顯的地方,其余人則在周圍幾米遠的地方等候著,那位“少爺”理應知道和陸凝一起的還有別人。

  太陽開始垂落的時候,通往這里的石階上傳來了腳步聲,陸凝循聲望去,卻發現是一名穿著皮襖的中年男子,膚色略顯黑,一臉憨厚,粗糙的雙手看上去像是一名農民或者手藝人,在他的雙手中,捧著一部手機,上面接通著通話。

  “在此停下。”

  手機是免提模式,里面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陸凝能聽出這個聲音的儒雅、病弱和溫和,卻很難分辨其年齡。那位中年人在原地停住,沖著陸凝憨厚地笑了一下,將手機舉高了一些。

  “各位,承蒙赴約,不勝榮幸。在下軀體不便行動,只得以此法相會,若有失禮之處,請原諒一二。”

  “你就是‘少爺’吧?”陸凝問道。

  “當年家仆以此相稱,然而諸位是來客,不宜用此類稱呼。便稱在下道號‘玄酉’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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