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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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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場上,玩家們開始議論起懸崖峭壁邊緣的詭異火焰,場面一度失控,不少性格暴躁和情緒激動的人破口謾罵,拳打腳踢石柱結界。

  “喂!是管理員嗎?你能放我離開嗎……”

  “懸崖邊的火焰!無論你是管理員,還是官方客服,又或者是游戲研發者,趕緊讓我們離開……”

  “混蛋!這種破游戲,退出選項沒有,還將我們關在半山腰……”

  一道接著一道的辱罵和威脅聲傳入耳畔,莫文毫不理會,鎮定自若地翻閱著玩家們的信息,并快速揣摩著如何處理這五萬人。

  起初,他確實很驚駭,玩家降臨這個世界,來得觸不及防,來得極其突兀,沒有一點點防備,可逐漸冷靜后,如何處理這五萬人就成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莫文拿捏不準“生命之樹”的意圖,所以不敢隨便去殺害這些玩家。

  當然,玩家降臨給他帶來了不少情報:

  第一,他終于明白自己的穿越是“生命之樹”造成的,而非偶然。

  第二,如果說除了自己,還有人穿越到這個世界,那么問題來了,那位賢者的文獻中提及的“他”,會不會是指某個“玩家”?

  第三,千年前,那位賢者穿越到這個世界,千年后,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一年后,又有大批玩家來到這個世界,難道每隔一段不固定的時間,“生命之樹”就會弄一些穿越者來?目的為何?

  種種念頭颶風般繚繞腦海,莫文翻閱了五百多人的信息后,停止滑動面板,蹙眉自語:

  “五百多人,百分之四十選擇了仙俠東大陸作為起始點,百分之二十選擇了科技南大路作為起始點,百分之十選擇了奇幻西大陸作為起始點,出乎預料的是,居然有百分之三十的玩家選擇了神秘北大陸作為起始點,看來,好奇果真是人類的——天性。”

  “假設,我不親自動手解決他們,而是將他們起始點分配到危險的禁地,來一個地獄式開局,全滅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百……”

  “或者,我將他們分配到一個結界內,然后派人去擊殺了他們……”

  想到這里,莫文眼眸中泛起殷紅的血色,緊接著,他表情怔了一下,深深呼出一口起,無聲低語:

  “生命之樹”?不,后遺癥?不,是我的內心……某種未知在影響我的思維,讓我成為只會殺戮的人……我在害怕?害怕玩家降臨現實后給我帶來麻煩?害怕他們會變得比我強?

  也許,我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換個角度思索,玩家可是珍貴的財富,利用好的話,會成為我的一張底牌,不過,以防失控,我得給他們套上“枷鎖”才行!

  念頭暢通,莫文嘴角勾勒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他邁出右腳,植物藤蔓沿著懸崖峭壁邊緣向下形成了木制階梯。

  莫文猶如神秘BOSS一樣,在縱目睽睽的之下,不快不慢地走著,深紅“火焰”略微凝實,看起來有了人的輪廓。

  玩家中,情緒稍微平緩的蕭瀟直勾勾盯著人形火焰,壓低嗓音道: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們說,如果這是一款‘死亡游戲’,那么開局后,我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逃跑?”

  “啊?逃跑?”樣貌乖巧的姜紋掃了眼七十二根惡魔石柱,泫然欲泣道,“這廣場根本出不去,我們往哪兒逃?早知會這樣,我就是看場電影,吃頓夜宵,也不玩這款游戲。”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李子晨握拳搖頭,“白教授經過教導我們,遇事不要慌張,哪怕深陷絕境,也能夠通過細節,找到希望的曙光,聽著,結合蕭瀟和姜紋的話,我覺得,這可能是第一場‘生存’游戲,你們應該也玩過類似游戲,一個固定地方,玩家逃跑,惡魔殺戮,只有玩家數量剩余到獲勝標準,惡魔才會停止殺戮。”

  一聽,膽小的姜紋臉色發白,提出了一個致命問題:

  “如果在這款游戲中死亡,我們會真的死亡嗎?”

  噠踏,噠踏,莫文來到石柱旁,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結界,不少情緒失控的玩家沖向他,掄起拳頭就要攻擊。

  砰!光之屏障擴散,玩家們全被抵擋在十米外,無法突破。

  “混蛋,你給老子聽著!趕緊放我離開,老子出去就投訴你們公司,什么玩意,垃圾游戲,你也是垃圾,裝神弄鬼,我爸可是……”

  啪!莫文一個移動,瞬息出現辱罵的男人身邊,抬手就是一巴掌抽過去,力道之大,男人嘴都歪了,摔倒在地!

  他冷漠看著這人,語氣平淡無波瀾道:

  “你嘴很臭,我幫你閉嘴。”

  那男人徹底傻眼,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抽打臉,愣了幾秒,火爆脾氣涌上心頭,歇斯底里怒吼,“敢打我!老子管你是官方客服還是游戲策劃者,我告訴你,你死定了,我爸可是……”

  “啊!痛……”

  男人還沒說完,一把木制長槍貫穿了他的肩膀,殷紅的血液渲染廣場大理石地面,圍觀的玩家們嚇得連連后退。

  “殺人了!”心理脆弱的玩家失聲叫喊,拼命捶打結界,企圖逃走。

  噠踏,莫文拔出長槍,冰冷質問:

  “你爸是誰?”

  “混蛋,混蛋!我爸可是……啊!”男人一個勁謾罵,正打算威脅,左腳就被長槍貫穿,這種真實疼痛感險些令他暈厥過去,淚水和鼻涕模糊了臉頰。

  莫文單手又凝聚一把木制長槍,尖端輕微抵著男人額頭,再次問:

  “你爸是誰?”

  大哥,我錯了,求你別問我爸是誰了!男人忍著疼痛,哭著沙啞道:

  “對不起!”

  看對方服軟,莫文拔出長槍,隨手一個“光之治療”,流血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恢復行動力,男人轉身就擠進人群。

  沒有遏制我的行為……莫文仰望純白無暇的天空,心中大概有了判斷。經歷了諸多事件的他,心態早就不同常人,自然不會被幾句話激怒,之所以這么做,主要是兩點:

  一是試探,他想看看,自己傷害玩家,甚至威脅到玩家的生命安全,會不會遭到“生命之樹”的制裁。

  二是殺雞儆猴,五萬玩家,什么性格脾氣的都有,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去安撫這些玩家的情緒,控制局面高效的辦法,就是讓人感到畏懼!

  此刻,廣場鴉雀無聲,所有玩家遠離人形火焰,保持最高警惕,不敢再辱罵,也不敢說話,連哭泣都顯得小心翼翼。

  刻意安靜幾十秒,莫文才嗓音低而不沉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混跡游戲的NPC,很不幸的是你們永遠無法退出游戲,很幸運的是你們將從新展開精彩的人生。”

  “我會為你們尋找最安全的起始點,而今后,不管您打算成為萬人敬仰的英雄,亦是生靈懼怕的魔王,甚至成為一國之主,或者想當一名商人、仆人、傭兵、俠客等,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又或者什么都去做,是好人,是壞人,都由您自己選擇,自己決定,自己發展。”

  “新的人生……”說到這時,莫文停頓兩秒,加重語氣道:“擁有無限可能!”

  無限可能!

  短短幾個字,頓時在人群中炸開,場面又一次混亂起來:

  “你開什么玩笑!我在外面還有幾個億資產,還有十幾家公司等著經營,你說從新開始精彩的人生?那我豈不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一國之主,好像挺有意思……”

  “我結婚次才一個月,要是出不去,我老婆會不會改嫁?不行,放我離開,我不要全新的人生!”

  “英雄?那我就能成為別人敬仰的存在,偉大的存在……”

  一時間,玩家群體出現了兩種聲音,大多數玩家還是無法接受什么全新的人生,嚷嚷著放他們回去,少部分玩家則是期待新人生的開始。

  莫文平靜如水地看著吵鬧的人群,他可沒有權限讓玩家退出游戲,說的話,也只是闡述一個事實。

  他抬手,古樸書柜浮現身后,《紅白樂章》飛到手里,第四階層“古書管理者”基礎職業能力釋放,書籍攤開,紅色和白色音符籠罩天空,形成一篇樂譜。

  悠揚的音樂壓制了玩家們的喧嘩,五萬人漸漸變得呆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仿佛提線木偶般任由操控。

  以我目前階層,加上《紅白樂章》輔助,控制五萬普通人還是輕而易舉,靈能消耗也不算多……廣場清靜下來后,莫文右手食指滑動游戲面板,在信息權限中找到修改。

  他點開,想了想,附加了一條內容:

  “任何有關地球的信息,以及穿越和游戲等字詞,都無法在這個世界說出口。”

  確認修改成功后,他松了口氣,接著,揮手握住“童話”低語:

  “記憶撰寫:分配起始點后,關于‘中文’的信息全部忘記,替換成當地語言文字。”

  莫文對玩家們釋放了一個隱蔽的“語言”儀式,這種儀式能夠讓智慧生物短時間內學會復雜的語言文字,類似醍醐灌頂。

  至于說,他為何不刪除玩家們對地球的記憶?更多的是想讓這群玩家借助記憶的優勢,穩妥的生存和成長下去,今后好幫助他達成計劃。

  如果刪除了對地球的記憶,那么玩家和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又有什么區別呢?

  十分鐘悄然流逝,莫文謹慎而細膩地設置著“枷鎖”,確保無誤后,進行最后一項記憶篡改:

  “忘記我的聲音,忘記我的輪廓,忘記我的存在。”

  “接下來,就把你們分配到安全的‘新手村’。”

  莫文合攏童話,面容微許蒼白,同時篡改五萬人記憶,即便只是普通人,靈能的消耗也極其可怕。

  更何況,他并非只是簡單的篡改記憶,而是設置了“枷鎖”,防止玩家們的記憶被偷窺,一旦有誰突破“枷鎖”,記憶就會“爆炸”,結局就是成為沒有思維和記憶的“活死人”。

  拇指按揉額角,莫文緩和了幾秒,分配權限,突然,一顆如同“地球儀”的虛擬球體彰顯璀璨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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