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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小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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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指認為兇手,艷子夫人還是沒有什么反應,她展顏一笑,對水戶月笑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呢?”

  “剛剛隨手在報紙上看到了一篇新聞……”水戶月將報紙展開,刊有醫生死亡訊息的新聞被他推向前方,“醫生距離被發現時已經死了三天,正好是你們被舉報、逮捕的一兩天前……不,其實我早就應該察覺到的,你們的作案思路并不復雜,終歸還是我太過遲鈍了。”

  水戶月搖了搖頭,似是在感慨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

  大宮艷子只是看了眼報紙上的新聞,沒有說什么,等待著水戶月開口。

  “勒索你們的蒲野刑警,確有其人,不過卻在去年,或者再稍微早一些的時候就被你們殺害了。”

  “在第二次來這家咖啡館的時候,我遇見了后臺你和純一郎先生爭吵的事情,還記得嗎?”

  大宮艷子點了點頭:“嗯,真是讓您笑話了,我們這樣糟糕的家庭關系。”

  “雖然我在大廳中并沒有聽清楚你們具體在吵什么,但純一郎先生說過那明明是我們一起做,你以為旁觀就……,當時我不明白是什么事情,后來發生了舉報事件后,我下意識的以為這句話是在說您毒殺自己父親的那件事,你以這件事情來威脅出軌的純一郎先生。”

  “不過,現在想來,純一郎先生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十四號的事情了,還有幾個小時就過了追訴有效期,那這件事情來威脅多少是差了些什么,而且話語中還有您在旁觀……毒殺父親的事情中,您怎樣都說不上是旁觀吧。”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在第一件事情的十五年追訴期已然過期的當下,您還能有威脅純一郎先生不要出軌的把柄,只能是……你們兩個在這十五年間又殺了人,而在那一次的殺人事件中,你作為協助者旁觀了純一郎先生動手殺人。”

  “叮咚。”

  墻上的掛鐘走到了整點的位置,發出了叮咚的重響。

  大宮艷子夫人喝了一口茶水,看著水戶月的媚眼中流露出贊許欣賞之色。

  “誰能讓你們起殺心?連續十五年來不停勒索的蒲野是無二人的人選,困獸猶斗歇斯底里,眼見著十五年期限將近,蒲野先生勒索的舉動說不定會更加瘋狂,所以你和純一郎先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蒲野殺害。”

  “從蒲野先生的人際關系來看,他毫無疑問是社會的邊緣人士,就算是死亡了也不會有人任何人知道,無緣死的可憐人啊。”

  無緣死是十幾年后才會出現的詞匯,指的是在高齡、少子、失業、不婚、城市化的社會中造就了沒有工作,沒有對象,沒有兒女,也沒有家可回的人。

  他們活著,但沒有人和他們聯系;他們死去,也不為人知,連收尸的人都沒有,甚至都無法知道他們是誰。

  無緣死者。

  “你和純一郎先生因為毒殺事件,已經經過了一個十五年的煎熬,眼看著馬上就要到期了卻又發生了新一次的謀殺,再煎熬過又一個十五年?這對你們來說很艱難吧。”

  “其實戶口上的登記死亡時間和真正的死亡時間不一致,你們兩人早就知道,稍微一翻閱戶口就能發現的事情,十五年來很難不注意到,甚至登記死亡時間……說不定也是當年你自己去區役所登記的,而不是醫生所做,反正醫生已經死了,把鍋都推到他的頭上死人也不會說話。”

  “為了將第二次殺人案不留痕跡的帶走,你們自導自演了一出‘追訴期將近’的戲碼,你口供中所提到的證人們,的確是被人收買了。”

  “不過并不是被蒲野刑警收買,而是被你們收買,配合著你二人出演了這一出戲。”

  “在偷天換日下,沒人知道你們殺了蒲野刑警、醫生,只會以為是勒索了十五年的蒲野刑警在心狠手辣的將你們舉報后,為了天衣無縫順帶著又窮兇極惡的殺了醫生,只為了取走真正的死亡時間原始資料。”

  “的確很奇怪吧,如果是蒲野刑警殺死了醫生后,絕對會不遺余力的找到原始資料,再不濟真的沒找到的情況下,也會一把火將房子燒毀,但他沒有這么做,原始資料就這么簡單的被找到了,警視廳的警察們雖然廢物了點,但還不至于連這點小東西都找不到。”

  “但是我很好奇,你們為什么要殺死醫生呢?”

  酣暢淋漓的說完了這一切后,水戶月目光灼灼的盯著艷子夫人。

  艷子夫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愧是水戶同學,您分析的很不錯,從那天在公寓樓上我就看出了您的才能。”

  “您所說的,正是我的丈夫眼中所看到的事情。”

  “?”

  “在去年,蒲野刑警的勒索獅子大開口了起來,數額高到了我那個懦弱的丈夫都接受不了的程度,一想到還剩下一年的時間,說不定蒲野的勒索會變得更加可怕,他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我說起了要殺死蒲野刑警的想法。”

  “于是你們殺死了蒲野刑警?”

  “是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復后,水戶月并沒有多么欣喜,因為從艷子夫人的表現中,他發現整件事情或許遠比自己所想象得更加復雜。

  “但整個事情其實并沒有結束,在蒲野死后沒多久,又有新的勒索信出現了,信上不光說起了毒殺父親的事情,還有我們殺害蒲野刑警的事情。”

  “當年除了確切掌握殺人證據的蒲野刑警外,唯有一個人可能還掌握著我父親是被毒殺證據的人。”

  水戶月順著艷子夫人的話說道:“做過簡單尸檢的醫生,以那年代的毒藥技術,如果是被毒殺的話,說不定會被發現。”

  “是的。”艷子夫人捋了捋耳旁的頭發,“純一郎是這么想的,他手上已經有了蒲野刑警的命,不介意再沾染上另一條人命。”

  “所以眼看著毒殺父親的時間將近,正好又有兩份死亡時間不一致的時間差可以利用,他于是有了用一樁案件帶過三起人命的想法。”

  這下解釋通了。

  為何要殺死看似無辜的醫生。

  聽聞了這一件事情,水戶月感覺到有些頭暈。

  艷子夫人好笑的看著水戶月:“但是,整個事情其實……從頭到尾都是謊言。”

  “聰明的小偵探先生,看來還是我更勝一籌呢。”

  “您知道嗎,咖啡館為什么要叫做小祝嗎?”

  “小時候媽媽給我取的小名是小蛛,但后來有一個略微懂些漢學的人說小蛛寓意不好,還是叫小祝吧,在漢語中祝和蛛的發音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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