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索什揚領著鳳凰禁軍深入惡兆方舟時,不斷有惡魔從陰影中爬出,那些瘋狂的存在尖叫著撲向這些入侵者,但在鳳凰禁軍的長戟與圣火面前,它們如同紙糊的玩具,索什揚甚至沒有出手。
他只是大步向前,平靜的眼睛注視著通道的盡頭,尋找著亞空間能量的源頭。
但一路上所見不只是惡魔,隨著廢船的崩塌,那些被囚禁或者說躲藏在方舟深處的各種怪異的生物——基因竊取者,綠皮,甚至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扭曲的異形,都紛紛涌出。
它們互相廝殺,也撲向靈族,但索什揚的腳步從未停頓。
唯一讓他出手的是一個基因竊取者族長,他只是隨手一拳,將那個基因竊取者族長的上半身整個打爆。
最終,他循著亞空間能量的走向來到了熄日者號的控制艦橋。
這曾經是這艘廢船的心臟,此刻卻如同一座被遺棄的墳墓,那些巫師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奴隸們蜷縮在角落雙手抱頭,混沌星際戰士的身影一個都不見。
“跑了?”
索什揚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追。”
他轉身,向那正在翻涌的亞空間能量追去,金色的身影在那正在崩塌的通道中如同一道閃電,鳳凰禁軍們緊緊跟隨著他,在那片黑暗中如同一群致命的獵手。
當索什揚抵達目的地時,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艙室,艙室中央一個由懸浮的巨石柱構成的儀式法陣正在放射著邪惡的光芒。
法陣的邊緣,那亞空間裂隙正在緩緩閉合,很顯然克拉儂直接棄船逃了,惡兆方舟里的亞空間傳送門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索什揚冷笑一聲。
“跑得夠快。”
只見他伸出手,對準那正在運轉的法陣,緊接著一股熾熱的白金色火焰,從他的手掌中噴涌而出,將那懸浮的巨石柱一根根擊碎。
隨即那法陣在火焰中崩塌,裂隙在尖嘯中閉合,艙室中,恢復了那死寂的黑暗。
這時一個鳳凰禁軍走上前,他的手中,提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殿下,發現了一個試圖逃跑的人類。”
索什揚轉過身,看出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那長袍沒有任何標識,沒有任何裝飾,而那人的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且沒有變異的臉。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腦袋光禿禿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正驚恐地四處張望。
索什揚伸出手,摘下那人的兜帽。
那張臉很普通,索什揚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人不像克拉儂的手下。他身上沒有混沌的印記,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被索什揚注視著,那人梗著脖子,結巴地說道:
“異形...要殺便殺!”
索什揚沒有說話,正思考怎么撬開這個人的嘴時,突然那人的嘴角,流出一縷黑色的血液。
“自殺?”
但他太慢了,索什揚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那人發出一聲痛苦且含糊不清的嗚咽,索什揚硬生生用力量維系住他的生命。
“想死?沒那么容易。”
索什揚松開手,將其交給禁軍。
“帶回去。”
“遵命。”
隨后索什揚給外面的艦隊發去信息。
“搜索混沌艦隊的殘骸,找一艘不一樣的船。”
回到鳳凰之爪號上之后,索什揚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將這艘廢船徹底摧毀,一塊大的碎片都不要留下。”
“是。”
鳳凰之爪號的奇點炮再次充能,而后無聲地噴射而出,擊中了熄日者號,那曾經不可一世的惡兆方舟的軀體如同紙糊般被撕裂,同時其他戰艦也用最大火力轟擊這個廢船,并投射出一枚枚導彈,并使用了裂隙武器。
即便如此,它們也花了整整二十分鐘才徹底肢解這一大坨殘骸。
但即便如此,它的大量碎片還是在軌道上飄散,誰也不知道里面藏著多少邪惡,可想要徹底處理也很不現實,只能聽之任之了。
“殿下,混沌艦隊已全部清除,我們在殘骸中發現了一艘不一樣的船。”
索什揚的眉頭微微一動。
“帶我去看。”
很快在戰艦的側舷,索什揚看到一艘被牽引出來的艦船殘骸,它是一艘小型驅逐艦,但它的存在卻讓索什揚的目光變得銳利。
盡管它的艦體沒有任何標識,但索什揚看得出,這是帝國艦船。
“殿下,它不屬于任何已知的帝國艦船型號,也不屬于混沌艦隊,它的內部沒有混沌腐蝕的痕跡,我們只找到幾個幸存者,剩余的要么死于事故,要么都自殺了。”
索什揚的眼睛微微瞇起。
“這是一艘用彎刀級改造的船,所以很難識別...檢查它的航行記錄,通訊記錄。”
其實這個時候索什揚已經猜到了,這艘船就是給克拉儂通風報信的勢力使用的,而且很明顯就是帝國內部的力量,而這種一旦被俘就立刻自殺的風格,跟帝國的部分秘密組織非常類似,無非就是審判庭,刺客庭或者...
“立刻審訊那幾個人。”
對靈族來說,從人類意識里獲得信息并不困難,在一間由靈骨與活體水晶構筑的審訊室中,黑袍人癱坐在那張由靈能場束縛的椅子上,他的雙眼空洞,嘴角殘留著干涸的黑血,兩名戰巫站在他兩側,那細長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他的意識已經被一層層剝開,那些深藏在記憶深處被層層偽裝的秘密如同被翻開書頁,暴露在那靈能的審視之下。
審訊持續了十幾分鐘,當那兩名先知終于松開手退到一旁時,黑袍人的頭無力地垂下,嘴角溢出白沫,整個人如同被抽空靈魂的軀殼。
索什揚站在審訊室外,透過那半透明的靈骨墻壁,注視著里面的一切。
前面幾個船員都審訊過,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只能寄希望于這個人了。
“殿下。”
為首的戰巫走出審訊室,向他微微低頭。
“他的身份已經確認,隸屬于帝國商船理事會的奈杰爾家族。”
索什揚的眉頭微微一動。
“奈杰爾家族?那些船主?”
戰巫點了點頭。
“他是家族的旁支成員,在家族中負責與外部勢力的聯絡,但那艘護衛艦并不屬于奈杰爾家族,它是在太陽系外從一個男人手中接過來的,那個男人身上攜帶著審判庭的玫瑰結。”
索什揚的手指在那金色的臂甲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他的任務?”
“傳話,給克拉儂傳遞關于泰拉艦隊調動的情報,他并不知道上家是誰,每次交接都在不同的地點,通過不同的中間人,那個攜帶玫瑰結的男人是他唯一見過的直接上線。”
索什揚沉默片刻后,轉過身向艦橋走去。
“邁爾斯。”
“在,殿下。”
艦隊指揮官走上前。
“艦隊返回原本的戰斗區域,繼續監視奧格多貝赫王朝的動向,如有異常立刻報告樞密院,加強對蒂拉農和艾瑟林的保護,懼亡者不會善罷甘休。”
邁爾斯立正,微微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