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切入的瞬間如同切豆腐般毫無阻礙,那粗壯的前臂連同那巨大的利爪,飛上半空,砸在地上。
黑色的腐臭血液從那斷口噴涌而出,灑落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那生物發出一聲痛苦且憤怒的尖叫,頓時身體失去平衡,向一側傾斜,豪摩欺身上前,左手抓住那生物肩膀上突出的骨刺,猛地一拽,那柄雙手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后狠狠刺入那生物的腹部。
劍刃穿透了那厚實的肌肉以及那些還在蠕動的內臟,從背后透出,惡魔的身體猛地僵住,那張獠牙叢生的大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褻瀆之物必將毀滅!”
豪摩肩膀用力,猛地一撞,那巨大的軀體被他撞得向后仰倒,轟然砸在地上,他順勢拔出長劍,那劍刃上黑色的血液灑向天空,隨后雙手高舉一劍落下。
那劍刃精準地斬在那生物的頭顱與脖頸的連接處,登時血肉破碎,獠牙飛濺,那巨大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那半張蒼白的顱骨上的空洞眼眶似乎還在注視著這個世界。
那無頭的軀體抽搐了幾下,然后開始消散——化作一團團黑色的灰燼。
在那消散的軀體中,那副原本偽造的圣人骸骨露了出來。
它已經被混沌的力量扭曲得面目全非——有的骨頭變成了黑色,有的已經碎裂,但整體形狀依舊可以辨認,而且環繞其中的混沌能量并未徹底消散。
豪摩收起長劍,俯身檢查了一下那骸骨。
“收容。”
他隨后下達了命令,一個隊員走上前,手里提著一個黑色鑲著銀邊的金屬箱子,那箱子表面刻著復雜的符文與封印。
打開箱子后,里面是一層黑曜石內襯,隊員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骨頭從那堆灰燼中拾起,放入箱中。
而豪摩的眼睛掃過周圍還在蔓延的混亂。
“動作快。”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側翼傳來。
所有人轉過頭,看到杰里科正帶著他的歐格林衛隊,一路殺到這里。
他的手中握著兩把槍,大口喘息著,那金色的辮子凌亂地垂在額前,而周圍涅克洛蒙達的獵兵們已經將失去亞空間力量的人群給壓制住了。
豪摩看著杰里科,那雙被頭盔遮住的眼睛中,看不出什么表情。
“大人!”
杰里科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惡魔的出現出乎意料,但坦克部隊及時介入,局勢已經得到控制。”
“干得不錯。”
豪摩的聲音沒什么情緒。
而這時一個渾身浴血的歌利亞巨人走過來。
“將軍!我們還找到了這個!”
豪摩轉頭看,看到那人手上握著一把殘破的儀式匕首,于是走過去。
“給我。”
歌利亞人愣了一下,隨后把東西放到豪摩手上。
“盡快解決這里。”
豪摩扔下這句話,便轉身向已經降落的雷鷹走去,杰里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后退到一旁。
皇宮的外墻,那由活性金屬鑄成的壁壘,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墻垛上,每隔數十米便佇立著一尊天使雕像——它們手持利劍,目光如炬,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燃燒的神圣領地。
此刻,兩尊“雕像”正俯在觀測設備前,他們的金色動力甲與那些雕像融為一體,只有不戴頭盔并偶爾轉動的頭部,證明他們是活著的。
盾衛連長瓦雷利安將眼睛貼在那精密的觀測目鏡上,手指微調焦距,將永恒廣場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拉近放大,他的身旁,監察官納瓦拉達侖抱臂而立,同樣盯著那目鏡,但他的姿態更加放松,如同一個正在觀看戲劇的冷靜觀眾。
他們已經站在那里看了一陣子了。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納瓦拉達侖終于開口,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驚訝。
“那個索什揚膽子真大,自從荷魯斯掀起的大叛亂后,就沒有人再在泰拉使用過坦克。”
瓦雷利安沒有將眼睛從目鏡上移開,他的手指繼續微調焦距,將那些正在揮舞戰斧的歌利亞人納入視野。
須臾,他平靜開口了,如同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索什揚從來不是一個合乎常理的阿斯塔特,禁軍之中對于他有著諸多猜測,甚至有人認為他是帝皇留下的第二十二個原體,或者說備份。”
納瓦拉達侖轉過頭,那雙金色的眼睛,注視著瓦雷利安,禁軍幾乎沒有情緒,但此刻他眼中卻出現了如同孩童般的好奇。
“你是怎么看的?畢竟,你可是我們中的‘圣賢’。”
瓦雷利安聳了聳肩,那動作很微小。
“我沒有見過原體,不知道原體應該如何。”
隨后他頓了頓,那雙眼睛依舊沒有離開目鏡。
“但我親眼見過索什揚,那個人給我感覺.他根本不應該是一個阿斯塔特,他具備某種超然的特質與力量。”
納瓦拉達侖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聲說道:
“有一件事,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了,所謂星界騎士,其實就是被抹去的十一軍團,帝皇之眼們已經傳回來了許多報告。”
瓦雷利安終于從目鏡上移開眼睛,直起身,望著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天空,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如同在解讀帝皇意志般的凝重。
“既然當年陛下沒有徹底將他們抹去,就證明或許他們確實還有價值,否則就不可能有后裔流傳至今。”
隨后他重新俯身,將眼睛貼到目鏡上。
“看。”
納瓦拉達侖立刻將臉湊近設備,他看到那架銀灰色的雷鷹懸停半空,艙門打開,十一道銀灰色的身影一躍而下。
他們落在那片被惡魔占據的最危險的區域中,看到為首的那個戰士長劍橫掃,斬殺數只放血鬼,隨后與那巨大如同剝皮大猩猩般的惡魔搏斗,一劍斬斷其手臂,一劍刺穿其腹部,最后一劍砍下其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