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航行,在亞空間與實體宇宙的不斷交替中度過,當艦隊從亞空間躍出時,前方的星空已經變得更為密集。
這里是太陽星域“直屬圈”的邊緣——所謂直屬圈,便是指太陽星域中那些隸屬于泰拉政府的領域,里面的每一個世界都由泰拉任命的內務部官員負責治理。
進入直屬圈,就等于進入了廣義上的帝國中央區域以及泰拉行政區的范圍。
這里的星空更加密集,更加繁忙,那些代表著帝國統治力量的軌道堡壘、監測站和通訊中繼站如同繁星般散布在虛空中。
索什揚站在蘭道爾號的艦橋上,周圍各種儀器的嗡鳴聲與通訊官的低語交織成一片忙碌的背景音。
“大人。”
導航官的聲音響起。
“我們已抵達加塔拉莫星系,按照計劃,艦隊將在此短暫停靠,并向泰拉發出訊息,以避免直接闖入直屬圈引發不必要的猜疑和沖突。”
索什揚微微點頭,雖然是提瑞恩邀請來的,但進門總歸得先打個招呼。
“加塔拉莫,我記得是個國教的世界,聯系地面,告知我們的到來。”
通訊官開始操作,但很快,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大人,收到一段斷斷續續的求援訊息來自加塔拉莫地面。”
他的手指在操控臺上飛速跳動。
“但軌道站的反應很奇怪,他們不斷發出允許進港的信號,卻不回應任何問題。”
索什揚的目光轉向觀察窗,望向那顆正在緩緩旋轉的黃色星球,它的軌道上一個巨大十字架形狀的空間站正靜靜地懸浮著。
盡管各種燈光都在閃爍,但它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沉默。
“烏斯塔德,帶人去登陸軌道站,看看發生了什么。”
“是。”
烏斯塔德點了點頭,轉身下達命令。
很快,幾架雷鷹炮艇從蘭道爾號的機庫中呼嘯而出,沖向那座沉默的軌道站。
它們從側面的應急艙門強行切入,艙門被爆破彈炸開,銀灰色的阿斯塔特戰士們如同洪流般涌入。
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軌道站的內部,已經變成了一個褻瀆的祭壇,那些曾經虔誠的站務人員,已經變成了眼中燃燒著瘋狂光芒的邪教徒,他們在墻上涂滿了褻瀆的符文,用被害者的鮮血在地上繪制出詭異的圖案。
而他們的陰謀是當艦隊靠近時引爆軌道站,將那些巨大的燃料儲罐變成一枚足以重創艦隊的炸彈。
但阿斯塔特們沒有給他們機會,爆彈槍的轟鳴在狹窄的通道中回蕩,鏈鋸劍的咆哮在金屬墻壁上撕開一道道火,那些邪教徒在阿斯塔特們的精準射擊與無情砍殺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片片倒下。
不到半個小時,軌道站便被徹底清理干凈。
緊接著通訊也恢復了。
來自地面的訊息隨即出現在艦橋的全息投影中,那是一個肥胖的、身著華麗紅色長袍的身影,他頭頂的主教冠冕上鑲嵌著無數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臉圓潤而蒼白,雙下巴在說話時微微顫抖,但那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只有長期在權力中心行走的人才會有敏銳和謹慎。
他自稱扎卡里·斯通主教,加塔拉莫的管理者,也是現任教宗的心腹。
當他看到全息投影中那個身著金色墜星甲威嚴如神祇般的身影時,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那肥胖的身體幾乎要跪倒在地。
“星界騎士!索什揚大人!帝皇終于派來了援軍!”
索什揚的聲音平靜。
“加塔拉莫發生了什么?”
扎卡里主教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大裂隙出現后,通訊被嚴重干擾,緊接著星球被一伙名為“無信狂徒”的邪教徒入侵,他們鼓動了近半數的星球衛隊叛變,殺死教士,拆毀教堂,現在星球各地的主要城鎮已經淪陷了三分之一,大量的信徒被裹挾其中。
目前他們正在圍攻星球的首府,也是主教圣座所在的圣潔堡壘。
“大人,求您救救我們!”
主教的眼中滿是哀求。
“那些叛軍正在玷污帝皇的圣地,屠殺忠誠的信徒!如果圣潔堡壘淪陷,整個加塔拉莫都將落入異端之手!”
索什揚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說道:
“我會派出部隊盡快鎮壓叛亂,拯救被裹挾的信徒。”
主教的臉上先是一喜,隨后又閃過一絲猶豫,他看著索什揚,好一會后輕聲說道:
“大人,有些事.我想親自與您談談。”
索什揚微微點頭。
“來吧。”
很快,一枚枚空降艙從艦隊中落下,穿過大氣層,降落在圣潔堡壘那被圍困的護墻外。
阿斯塔特戰士們從艙中涌出,他們的爆彈槍噴吐火焰,將那些正在圍攻堡壘的叛軍一片片擊倒,鏈鋸劍和動力劍在叛軍中揮舞,將那些褻瀆者的軀體撕裂。
幾乎就是一頓飯的時間,十幾萬叛軍的攻勢被瞬間瓦解,他們如同被驚擾的獸群,向著荒野四散逃竄。
而扎卡里主教乘坐雷鷹,在那些黑衣執事的陪同下,抵達了蘭道爾號。
他身著一身臃腫的紅色長袍,頭戴滿是珠寶的主教冠冕,整個人顯得格外肥胖,但他的動作卻異常靈活——當他看到艦橋上那些威嚴的終結者與那個身著金色墜星甲的身影時,直接邁開腿一路小跑,而那臃腫的身體在他奔跑時如同一個滾動的紅色氣球。
主教用一種急切的神態跑到索什揚面前,然后跪倒在地,他彎下腰,將那鑲滿珠寶的主教冠冕低垂到幾乎觸地,嘴唇貼在那戰靴的金屬上,發出虔誠而顫抖的聲音。
“帝皇的意志終于來到我們身邊”
索什揚俯視著他,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那些國教的主教們在他面前,總是會表現出這種極度幾乎令人不適的表演式虔誠。
當然,圣焱教團也差不多,所以他很少露面。
他輕輕抬了抬腳,聲音中帶著一種冷淡的意味。
“起來吧,有什么重要的事?”
扎卡里主教站起身,那肥胖的臉上浮現出討好的笑容,他小心的搓了搓手,隨后意識到這個動作很不雅,立刻把手藏到袖子里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