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原本更早就該說的,但因為一些事”
說著,索什揚微微側身,目光落在那把空著的椅子旁,隨后一個身影從火光邊緣的陰影中緩步走出,他身著一套暗紫色的動力甲,甲胄上幾乎沒有裝飾,只有左肩上那枚被修復過的依舊能看到碎裂痕跡的戰團徽記——一個被桂冠環繞的圣杯。
他的面容看著十分滄桑,眼睛是深灰色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面對在場的每一位戰團長。
索什揚的聲音平靜而莊重。
“這位是盧科,飲魂者戰團的新任戰團長。”
會場中,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飲魂者他們多少聽說一些,現在是一個非常尷尬的戰團,雖然沒有被審判庭宣布為“絕罰叛逆”,但又被一些帝國勢力,尤其是機械修會視作變節戰團。
更重要的是,他們消失很久了。
索什揚抬起手,示意安靜。
“飲魂者已經完成了他們的贖罪,在經歷了幾乎滅團的犧牲之后,他們重新贏得了帝皇的寬恕,未來根據至高領主議會,國教與審判庭的聯合裁定,飲魂者戰團會恢復合法地位,將繼續履行他們的使命,并以此贖罪。”
他看向盧科,微微點頭。
盧科則向前一步,向在場的每一位戰團點頭致敬,他的動作簡潔有力,沒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飲魂者已經從恥辱的余燼中重生,我們將會繼續為帝國與人類而戰。”
沒有人回應,那些戰團長們沉默著,索什揚的聲音再次響起。
“按照苦難同盟的章程,新成員加入需要全體表決。”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戰團長。
“但考慮到現今形勢的危急,我希望諸位能夠破例,就以現有參會人數,進行表決。”
沉默片刻后,苦行者戰團的馬扎爾領主率先舉起了手,他的盔甲如同固化的骸骨,他的面容早已被歲月與戰火雕刻成一張古老的面具,而阿米吉多頓的戰火更加劇了這個情況。
馬扎爾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從墳墓中傳來的回響,帶著長者的睿智。
“苦行者,同意。”
白色圣堂的戰團長阿拉什緊隨其后。
“白色圣堂,同意。”
黑暗獵手,天空哨兵,獅鷲騎士,紅蝎戰團——一只又一只手舉起。
結果是全票通過。
索什揚點了點頭,看向盧科,盧科再次行禮,然后緩緩坐入那把屬于飲魂者的椅子。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儀式般的莊重,因為從這一刻起,飲魂者不再是被除名的絕罰者,而是苦難同盟的一員。
索什揚站起身,火光在他銀白色的盔甲上跳躍,將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那面星界騎士的旗幟上。
“在過去的三個月里,我離開了勝利之痕,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猜測我去了哪里,在做什么。現在,我可以告訴諸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我是去處理一個正在形成的亞空間裂隙,那裂隙位于暴風星域邊緣,雖然是一個已經被遺忘且沒有任何戰略價值的星系,但它正在擴張,成為一個通往混沌領域的門戶,我必須阻止它,卻沒有注意到那本身就是一個預兆。”
他微微抬起手,那動作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
“現在看來,那裂隙應該就是混沌陰謀的預警,我險些被困在里面。”
沒有人說話,那些戰團長們沉默著,用目光注視著這位他們信任的傳奇。
索什揚放下手,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
“但這不是今天會議的重點,重點是——”
他抬起手,召喚出星圖,而在緩慢形成的影像中,一道刺目的猩紅裂隙,正在無聲地蔓延。
“銀河已經被從恐懼之眼蔓延出的裂隙劈成了兩半,星炬的光芒變得極為黯淡,星語通訊更是混亂到了極點,我們與泰拉的聯系幾乎完全中斷,與極限星域、朦朧星域、太平星域的聯系也時斷時續。”
他看向在場的每一位戰團長。
“在這種局面下,苦難同盟必須要有所行動。
他接下來的一字一句,可謂擲地有聲。
“我們不僅要守護帝國的領土,還要抗擊入侵的混沌異端和叛徒。”
他看向馬扎爾領主,那位在場最年長的阿斯塔特,以及某種意義上的極限之子。
“馬扎爾領主,我已經確認了一個消息。”
馬扎爾的眉頭微微一動。
“極限戰士的原體,羅伯特·基利曼,已經蘇醒。”
會場中,瞬間炸開了鍋,那些平日里冷靜自持的阿斯塔特戰團長們,此刻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竊竊私語變成了低沉的議論。
馬扎爾領主抬起手,示意兄弟們安靜,于是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看向索什揚,那雙深陷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復雜光芒。
“我們也收到了類似的消息,只是一直……不太敢確認。”
隨后馬扎爾輕輕撫摸著自己那精心扎好的胡須,指尖拂過那些系在末端的綠皮牙齒,他的動作很慢,仿佛在思考。
“既然已經證實了……”
隨后他慢悠悠地說道:
“作為極限之子的苦行者很快就會全部動身,前往極限星域參與原體的遠征軍。”
索什揚沒有絲毫意外,他只是微微點頭。
“現在極限星域的情況復雜,黑色軍團似乎也在該區域活動,為了安全起見,我會額外調配數艘巡洋艦和一些裝備給苦行者戰團。”
馬扎爾沒有推辭,也沒有客套,他只是簡潔地說道:
“有你主持苦難同盟,我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倒是接下來同盟具體打算怎么行動?”
索什揚伸出手,開始調動星圖,很快就把影像擴大鎖定在暴風星域中。
星圖上,無數光點閃爍,代表著一個又一個帝國世界,而它們之間又有一條條細如發絲的線路,那是運輸船隊和商船隊的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