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控制了索什揚的身體,打算把我的兄弟轉化成她的.永恒之王。”
艾蓮娜聽到李說的這句話,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仇恨。
“這個該死的婊子!”
“現在,必須動用黃金蜘蛛城的裂隙炮才有可能阻止這一切,這門武器應該還能使用,如果我沒賭錯的話。”
李站在艾蓮娜面前,鄭重地說出了這句話。
“如果你不能下定決心,我的兄弟,薛西斯他就會死,艾蓮娜。”
艾蓮娜不再猶豫,立刻向負責黃金蜘蛛城能源中樞的禁軍發去命令。
“現在立刻將黃金蜘蛛城移動到智慧宮上空!”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下一秒整個黃金蜘蛛城,劇烈震顫!
那震顫從最深處的地基傳來,傳遍每一道回廊,每一座殿堂,每一處正在廝殺的角落。
最終黃金蜘蛛城,開始移動,它以某種超越物理法則的方式,緩緩升起,從它原本懸浮的位置脫離,朝著智慧宮的方向加速飛去,而籠罩火山神殿的能量束也隨之消失。
城中的戰斗,因這突如其來的移動而短暫停滯了一瞬,無論是禁軍,還是那些正在廝殺的巫靈,都下意識地穩住身形,抬頭望向那正在飛速變化的穹頂之外。
李點了點頭,隨后說道:
“那么我要去為薛西斯的回歸做最后一點準備了,坎杜拉克是沖我來的,我順便會把他引走,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我的兄弟.可是一直記掛著你。”
最后一句話響起前,李就消失了,艾蓮娜并未覺察對方聲音里的笑意,現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智慧宮那里。
另一邊,李雖然試圖盡快脫離這個混亂的戰場,但斬首者坎杜拉克對其緊追不舍,三個雷霆戰士也無法徹底阻攔這個神出鬼沒的暗殺者,好幾次李都險些被斬首,多虧銀色面具女性不斷用維度力量讓兩人轉移。
李各方面情報都很充足,唯獨對科摩羅方面確實沒有太多情報,雖然他知道科摩羅近期出了很多事,可坎杜拉克太神秘了,神秘到就算亞空間都難以預知他的行為,其所在的陰影領域屬于一個對李來說都極為陌生的特殊維度。
原本他不認為對方會插手,可現在看來他還是算漏了。
“他又來了!”
達喀爾大聲提醒著,努力試圖狂奔揮舞著長劍格擋,在坎杜拉克的斬首大刀即將觸及李后頸的瞬間,他又一次被維度力量包裹轉移。
“我的能量快要耗盡了。”
達麗亞第一次開口,聲音就帶著深深的疲憊。
站定身體后,李知道必須拿出另一張底牌了,他的右手猛地抬起,而后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柄斷刃,它曾經是一把完整的刀,從殘留的形態判斷,那應該是一柄造型優雅的武士刀,刀身修長,弧度恰到好處。
但此刻,它只剩下不到一半的長度,斷裂的截面參差不齊,仿佛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折斷的。
如果索什揚在這里,一定會驚詫地叫出雪蓮刃三個字。
但就是這半截斷刃,在李輕輕一揮之間,立刻讓空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如同一張正在無聲尖叫的嘴,邊緣翻卷著詭異不斷變幻的色彩,從中涌出的是黑色的火焰,黑得如同凝固的永夜,仿佛能將光芒本身吸入其中,但那黑色中又夾雜著無數細小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深紅色光絲,那些光絲每一次跳動,都會迸發出足以讓靈魂顫栗的憎恨、痛楚與絕望。
那些情緒如同實質從裂隙中噴涌而出,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在場所有人——無論是達喀爾這樣的雷霆戰士,還是遠處那些身經百戰的巫靈,亦或者禁軍,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他們看不到發生了什么,卻同時感覺仿佛被無數死者的怨念同時凝視,仿佛自己的所有罪孽都在這一刻被赤裸裸地揭開。
坎杜拉克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頓。
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從裂隙中涌出,在半空中扭曲,凝聚,成形,化作一個個扭曲的形體,它們看起來像是咒縛戰士——同樣的黑色動力甲,同樣的骸骨裝飾,同樣的沉默。
但它們又與那些正在黃金蜘蛛城中與禁軍廝殺的咒縛戰士截然不同,它們的盔甲殘破到了極點——到處都是裂口、破洞、焦痕,仿佛曾經歷經無數次慘烈的戰斗,無數次瀕臨死亡,卻又無數次從灰燼中爬起。
它們的身體各處,都被玻璃般的尖刺穿透。那些尖刺從它們體內生長出來,刺穿盔甲,刺穿骨頭,有的從眼眶中伸出,有的從胸口貫穿,有的從后背破出,將它們的軀體扭曲成各種詭異的姿態。
那些尖刺光潔平滑,如同最純凈的水晶,卻又漆黑如墨,仿佛是由憎恨本身凝結而成的結晶。
它們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動作,沒有聲音,只有那黑色的火焰在它們身上緩緩燃燒,只有那些尖刺上偶爾滑落如同淚水般的黑色液滴。
而在它們最后方一個更加龐大的形體,正在緩緩浮現。
它的體型比其他咒縛戰士大了整整一倍,高達四米以上,如同一座由憎恨與痛苦堆砌而成的移動堡壘,它的身體覆蓋著殘損幾乎看不出原貌的盔甲,那些盔甲碎片勉強拼湊在一起遮蓋住下方那焦黑如炭的皮膚——那皮膚上布滿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一件被砸碎后勉強拼起來的瓷娃娃。
那些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火焰,那火焰從每一道裂紋中滲出,將它的形體扭曲成某種在火焰中掙扎的尸骸的輪廓。
它仿佛永遠在燃燒,永遠在被焚燒,卻永遠無法被燒盡,只能在永恒的烈焰中承受永恒的煎熬。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四個頭顱,它們從寬得不成比例的肩頸處生長出來,四個方向,四種表情——憤怒,眉頭緊鎖,齜牙咧嘴;哀傷,眼眶深陷,淚水從眼角滑落;痛苦,嘴角扭曲,面目猙獰,仿佛正在承受無法言喻的酷刑;絕望,目光空洞,表情麻木,那是一種放棄了一切只求毀滅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