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卡烏里的建議,老兵副官克羅斯只猶豫了半秒。
“重火力組,集中所有重爆彈,等離子炮和爆燃炮,目標北坡頂端載具,壓制它們!其他人,跟著智庫,下坡,側擊谷底敵群!”
命令即下,噬人鯊的重火力陣地立刻爆發出兇猛的反擊,六門重爆彈槍噴吐出連綿的火舌,四門等離子炮也射出的湛藍色等離子體劃過山谷,而那兩門古老的爆燃長炮更是發出雷鳴般的怒吼,射出灼熱的光束,瞬間就將一輛犀牛的車體正面熔穿了一個大洞,引發內部彈藥殉爆,將其炸成一團燃燒的殘骸。
但剩下的犀牛立刻調整火力,超過二十門重爆彈槍集中轟擊南坡暴露的重火力點,壓制得戰士們幾乎抬不起頭。
巨大的轟鳴聲中,碎石紛飛,但好在老型號的犀牛有個最大問題就是火力弱,面對那些巨大的巖體并沒有什么辦法。
“跟我來!”
卡烏里從掩體后躍出,深藍色的盔甲在彌漫的硝煙下劃出一道流光,他再次撐起靈能護盾,但這次范圍更小,只勉強覆蓋住自己和身后跟上的二十多名戰士的前方扇形區域,他不能像剛才那樣展開全面防護,那會瞬間抽干他的靈能甚至危及生命。
戰士們沉默著,跟隨著那道藍色的靈能屏障,開始從南坡向谷底猛沖,但陡峭的坡度和復雜的障礙物使得沖鋒無法直線進行,好在噬人鯊戰士們展現出驚人的敏捷和協同,如同激流般向下傾瀉。
北坡頂端的犀牛車組顯然發現了這支試圖增援的部隊,立刻分出一部分火力進行攔截,十幾道重爆彈的火線如同赤紅色的鞭子,抽打在卡烏里撐起的靈能護盾上。
砰!砰!砰!
每一次命中都像是直接錘擊在卡烏里的靈魂上,他的視野開始閃爍,耳邊響起尖銳的鳴叫,口鼻中溢出鮮血,護盾的光芒急劇黯淡,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在沸騰的油鍋中煎熬,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靈能過度消耗帶來的灼痛。“.必須堅持”
他咬緊牙關,幾乎將長杖捏碎,導師傳授的隱修心法在意識深處瘋狂運轉,榨取著每一分潛藏的靈能力量,修補著瀕臨崩潰的護盾。
就在靈能護盾即將徹底碎裂,卡烏里自己也幾乎要昏厥的千鈞一發之際,天空中傳來刺耳的呼嘯。
兩架巨大的雷鷹炮艇如同鋼鐵巨鷹般從云層中俯沖而下,機翼的多激光炮和側舷的重爆彈以及背部主炮同時開火,熾熱的光束和密集的彈雨如同天神之鞭,狠狠抽打在北坡頂端的犀牛陣地上。
轟隆!
爆炸的火球接連騰起,一架犀牛被雷鷹的渦輪激光破壞炮直接貫穿,殘骸炸成兩截,順著陡峭的山坡滾落下去,在途中解體成燃燒的碎片,另一架被重爆彈撕碎了炮塔,還有三輛被發射出的火箭彈爆炸的沖擊波撞得歪斜,其余的犀牛不得不轉移陣地。
壓力驟減之后,卡烏里精神一振,他抓住這寶貴的時機,嘶聲吶喊:
“沖鋒!”
二十多名噬人鯊戰士爆發出低沉的怒吼,如同終于擺脫束縛的鯊群,從南坡一躍而下,狠狠撞入了谷底戰場的側翼。
而裂谷谷底的混戰早已成一片血腥的泥潭,爆彈撕裂空氣的尖嘯,鏈鋸啃咬盔甲的刺耳摩擦混雜在一起,奏響著一曲殘酷的交響。
沙爾如同風暴眼,在敵群中卷起死亡的漩渦,他的雙手鏈鋸斧已經吞噬了至少七名敵人的生命,鋸齒上掛滿了破碎的陶鋼纖維,奇怪的灰色金屬碎片以及色澤暗沉的生物組織。
但戰斗越深入,他察覺到的異樣就越明顯,一名黑白甲戰士的頸部甲被沙爾身旁戰士的爆彈擊中,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破損,按照常理,即便阿斯塔特超人的生理機能,這種創傷也會嚴重影響活動,但那戰士只是身體晃了晃,破損處迅速涌出一種粘稠的閃著黯淡金屬光澤的灰色液體。
這些液體如同活物般蔓延,覆蓋傷口,并在數秒內凝固成一種粗糙但堅硬的補丁狀外殼。
這個黑白戰士的行動幾乎未受阻礙,繼續兇猛地撲來。
“怪異的再生能力.”
沙爾一斧劈開另一個敵人的頭盔,觀察到其下的面孔,蒼白僵硬,五官仿佛雕刻后又部分融化,有著明顯的縫合線,眼睛是兩顆毫無生氣的黑色晶體,傷口處同樣有灰色金屬液滲出。只有毀滅性的撕裂傷,尤其是鏈鋸造成的傷害無法修補,意識到這點,沙爾放棄了精巧的格擋,轉而追求最大程度的破壞。
每一次揮斧都勢大力沉,要么將敵人連人帶甲劈開,要么砸碎關鍵支撐結構。
噗嗤!
又一名黑白甲戰士被他從肩至胯斜斬成兩半,灰色金屬液從巨大的斷口汩汩涌出,卻再也無法彌合如此恐怖的創傷。
就在他剛剛將斧刃從破碎的胸甲中拔出時,前方敵群忽然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一個身影邁著沉重而穩定的步伐走出。
他比其他黑白甲戰士足足高出一個頭,盔甲更為厚重古樸,裝飾著更多磨損的浮雕和仿佛經年血漬浸染的暗紅紋路,他手中握著一把寬刃動力劍,劍身寬闊如掌,能量場激蕩著一種不穩定的帶著細微噼啪聲的蒼白電弧。
他沒有戴那種裝飾紅鬃的頭盔,而是露出了頭顱——那同樣是一張非人的面孔,皮膚是死灰色,緊貼顱骨,如同風干的皮革,眼睛是兩團在深陷眼窩中緩緩旋轉的黑色光點,他的頭部有數根粗大的金屬接口直接插入頭骨,接口周圍蔓延著黑色的壞死組織。
周圍的普通黑白甲戰士看到他,自動退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空地,仿佛在為一場角斗清場。沒有言語,沒有戰吼,那高大的指揮官只是抬起動力劍,劍尖遙指沙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