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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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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唯的院子里彌散著濃郁的藥味,幾乎剛踏進院門,便被藥味籠罩。

  杜有才怕凌畫不喜,本想說要不先帶她去別處,讓人將杜唯抬出來,剛要開口,見凌畫面色不改,大步直往院子里走,他將要開口說的話又吞了回去,對院中伺候的人吩咐,“快去告訴公子,凌掌舵使來看他了。”

  院中伺候的人早已收到了杜有才傳的話,此時見人來了,又有人連忙往屋子里跑。

  屋中,杜唯得到消息后,有些訝異,沒想到凌畫親自帶兵來了江陽城,他趕緊讓人將自己收拾了一遍,由人扶著,出了里屋,正要出門迎,見凌畫已邁進了門口,他便停住腳步。

  較之幾個月前在江陽碼頭相見,如今的杜唯,可以說已病的有些脫相,一眼看見,差點兒讓凌畫沒能認出來。

  “聽聞掌舵使來了江陽城,在下本該出城迎接,奈何身子不爭氣,反而勞動掌舵使前來看我。”杜唯一句話說完,似乎壓制著喉嚨中的癢意,才沒讓自己咳嗽出聲。

  “不必說客氣的話。”凌畫仔細打量他一眼,“我曾與你說過,若是有機會,讓曾大夫給你治治頑疾,如今我路過江陽城,正好帶來了曾大夫,讓他給你把把脈。”

  杜唯也看到了提著藥箱站在凌畫身后的老者,點點頭,“多謝掌舵使,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請凌畫入座,然后自己也坐下身。

  曾大夫上前,放下藥箱,給杜唯把脈,把了一只手,又換另一只手,眉頭皺起,許久沒說話。

  杜有才的心提了起來,暗暗祈禱他能救杜唯,生怕從他嘴里說出一句不能救來,他就這么一個兒子啊。尤其是如今凌畫的身份,是什么人都能讓她在意的嗎?還有曾神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請到他給看診的。

  許久后,曾大夫撤回手,說了兩個字,“難治。”

  杜有才想問,沒敢,又怕曾大夫不搭理他。

  凌畫替他問了,“怎么個難治法?好藥難求?還是需要治療的時間長?只要有的治就行。”

  曾大夫道:“老夫出手,自然有的治,他這副身體,敗壞到了這等地步,不是好藥難求的事兒,是若真給他治,就要每七日行一回針,一連治一年。一年后,拔除了毒素,他的壽命最多也就可以活十年。若是好藥養著,金貴的東西天天吃著,興許能活十五年也說不定。”

  杜有才大喜,如今杜唯這副模樣,他都怕他挺不過今年,若是真能有十年甚至十五年可活,那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了。

  他當即也不怕曾大夫不喜了,“噗通”一下子給曾大夫跪倒了地上,“曾神醫,老夫求您了,一定要救犬子,若是犬子得救,您讓老夫做什么都行。”

  曾神醫后退了一步,顯然沒料到杜有才堂堂知府,竟然給他下跪,雖然倒也沒有覺得多折煞,但還是被他的舉動意外了下。沒想到這個人為了兒子,倒像個做父親的樣兒。

  凌畫也頗有些意外,說了句,“杜大人先起來。”

  杜有才聞言不敢再跪,連忙起身,一雙老眼可求地看著凌畫。

  凌畫琢磨道:“我既然帶來了曾神醫給杜公子看,自然不會見死不救,不過曾神醫要跟著我去攻打幽州,所以……”

  她轉頭看著杜唯,詢問:“你的病不能再拖了,要不你跟著我一起去?軍中條件雖然艱苦,但有曾神醫在,總比等在家中越病越重要強得多。你說呢?”

  杜唯抿唇,低聲問:“我會不會成為掌舵使的拖累?”

  “不算。”凌畫搖頭,“我自己的身體自從受重傷后,也弱得很,傷勢還沒痊愈,才帶了曾神醫跟在身邊,你比我的身子骨要差些,但也算不上拖累,軍中又不是所有人都要上戰場打仗。”

  杜唯慢慢點頭,“既然掌舵使這樣說,那我就……”

  “就跟著掌舵使走。”杜有才接過話,“多謝曾神醫,多謝凌掌舵使,犬子就交給你們了。下官做牛做馬,一定報答曾神醫和掌舵使。”

  曾大夫扭過臉,“老夫不用你報答。”

  凌畫笑,“杜大人不用報答我,留著你的勁兒,效忠陛下吧!新皇登基,朝中正是用人之際,杜大人年富力強,還有大把的機會為國效力。”

  杜有才連忙表態,“掌舵使放心,下官一定肝腦涂地,效忠陛下。”

  他表完忠心試探地問:“掌舵使打算在江陽城修整幾日?”

  “兩日吧!”凌畫覺得京麓兵馬得練練,但兩日其實也不夠,但軍規等等隊形和方陣,總能重新好好地規整一下,還有杜唯目前的身子骨,走不了路也不行,留兩日的時間讓曾大夫給他施針診治一番,應該就能上路了。

  杜有才點頭,“那就兩日,我先讓人帶掌舵使去客院休息,然后再讓廚房做一桌子席面給掌舵使洗塵。”

  凌畫頷首,“聽杜大人安排。”

  杜有才連忙吩咐了下去。

  凌畫站起身,對杜唯說:“吃過飯,讓曾大夫給你施針,這兩日先保證能走路。”

  杜唯點頭。

  凌畫不再多言,隨著杜有才去了客院。

  曾大夫也跟著凌畫一起走了。

  一行人離開后,杜唯恍恍惚惚地坐在原地,好半晌沒什么動靜。

  貼身伺候的人杜雨小聲喊他,“公子,您……先回屋歇著?”

  杜唯頷首。

  杜雨扶起他,進了里屋。

  重新躺回床上,杜唯終于開口,“我以為我活不了了。”

  “公子,您是有大福氣的人呢。”杜雨很是開心,“凌掌舵使來的真是時候。”

  “是啊,真是時候,大概是我命不該絕吧!”杜唯笑了一下,“她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人,昔日說過的話,總會算數。”

  杜雨點頭,“凌掌舵使人真好。”

  杜唯笑。

  凌畫人真好嗎?對他來說,自然是很好的,但對有些人來說,怕是恨不得她從來沒有出生過吧!

  凌畫住進了杜府最精致的一處專門供貴客歇息的客院,沐浴更衣后,應了杜有才宴請,去赴宴,杜有才很會辦事兒,將江陽城的一眾官員們都喊來作陪,讓凌畫都見了一面。

  別看凌畫看不慣前太子蕭澤,但對于他用人,卻是無話可說的,蕭澤有一個大優點,就是很會用人,無論好的壞的,到了他手里,都能讓人使出渾身解數的真本事來。

  江州知府杜有才自然是個有本事的人,這人跟著蕭澤心歪,但也確實有歪才,江州在他的治理下,十分富裕,很會撈財。當然,他撈的財以前都給了蕭澤,不過他也不是一味地撈財苛刻百姓,他是會從富商富戶甚至過往的商賈身上撈財,對于江州的老百姓,反而日子過的比別的地方好,時不時來點兒補級政策惠民。

  就拿江州上下的一眾官員來說,被他治理成了他一個人的一言堂,這就很不容易。

  他改了山頭效忠新皇,他下面的一眾官員也跟著他一起,別無二話,所以,這也讓新舊更替下,江州沒陷入恐慌,反而還挺安穩。

  凌畫吃了一席,基本也能窺出一半江州的風貌,想著不動杜有才是對的,否則,江州即便被朝廷派來的新官員接管,怕也是來一個被難住一個。杜有才這土皇帝做的,很是合格,不是輕易能讓人替代的。

  不過好在他有個兒子杜唯,讓她建議蕭枕不動杜有才,如今這般收為已用了,倒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了。

  曾大夫沒去吃席,而是讓人將飯菜端到了他的屋子里,吃飽喝足后,他小歇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去了杜唯的院子里為他施針。

  曾大夫的金針扎滿身,杜唯額頭落下豆大的汗珠子,但卻一聲都沒吭,曾大夫看他順眼了幾分,“你小子倒是有骨氣。”

  若是宴輕那小子,早就一巴掌拍死他這個施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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