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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三章 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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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所期待的徐小受?”

  時境裂縫外星空,大世槐虛影嗤聲笑出,樹冠沙沙傾向了紫色巨瞳的方向:

  “空間之道,得十之七八。”

  “時間之道,得十之五六。”

  “身、靈、意三道超道化,分明他人醍醐灌頂而來,只得其形,不會運用。”

  “華長燈此小三才劍陣,封鎖空間,封不住時間,制得劍道,制不住身靈意超道化。”

  “分明機會給足,漏洞百出,徐小受卻一個都抓不住,除了呼喝八尊諳救援,別無他術。”

  “便連引以為傲的古劍道,在華面前,亦是捉襟見肘……祟陰,如果這就是你所看中之人,真白瞎你長這只大眼了!”

  不止藥祖,就連塔下棺槨中的魔祖,都給徐小受登場后的這波小丑身法逗笑了。

  閃來閃去,閃進了華長燈的天羅地網之中?

  至于什么香蕉、茄子……

  這也就對資歷尚淺的華長燈有用了。

  真正從遠古時代活到現在的祖神,沒一個會放在心上,會被激到!

  “名之傳人,如若只是如此的話……”

  魔祖覺得,祂的推論無誤,名不在徐,而在八!

  本來徐小受出來前,借華長燈之口,三祖還問了八尊諳身先士卒之后,身后該是何人。

  彼時所有線索,全推到一個徐小受身上。

  這不免讓人重新重視起祟陰此前之言,徐小受很重要!

  而今看來,徐小受卻真難堪大用。

  便是此刻表現,該有藏拙的成份在……這未免也藏得太拙了。

  即便真把缸底顏料全部傾倒出來,怕也沒法給大局染上幾筆顏色——他的東西,雜而不精,根本上不了臺面!

  “八尊諳為劍,身后定有執劍人。”

  魔祖是篤定這點的,再往下推的話:

  “八修名,徐亦修名,徐被推出,頂在八前,不過掩人耳目,則當下亦然。”

  “八在前,徐在后,一出鞘,一藏拙,看似徐為八之執劍人,實則不然。”

  徐小受,從頭到尾,都是被那只手推到臺前來的替死鬼,用來吸引各方視線。

  至于其背后那只手的主人……

  塔下棺槨中,魔祖沉吟片刻,有了三分猜測:

  祟陰!

  祟陰于神之遺跡復蘇,這么多年謀劃,卻被幾個年輕人聯手破了局,而今想想,多么不可思議?

  這其中,定然不乏有指引在!

  徐小受去過神之遺跡,道穹蒼也去過神之遺跡,八尊諳更以另類的方式,登陸過神之遺跡……

  這些,在與空余恨交易之時,魔祖都知曉了。

  徐、八、道,為棋。

  祟陰為主,策展此局。

  其意圖,便旨在坐收祂與藥鬼鷸蚌相爭之后的漁翁利,這不更有可能?

  按這般角度去想,此前祟陰一再強調,不可忽視徐小受,心中所想,呼之欲出。

  不外乎想要讓徐小受頂上去,再將自己摘出來,從而更好的隱于人后。

  佐證這般想法的,當然不止眼下所見的這些,還有背后看不見的。

  干始帝境那位圣帝,胸懷大志,欲成道祖。

  他之意圖,別人或許不知,與之爭斗了千百年的月宮棄,還能不曉?

  迄今,大局演變至此,干始圣帝不可能沒入局,他卻并未進寒宮帝境,尋月宮棄圖合作。

  為何?

  答案只有一個,他已另有合作對象。

  是誰?

  以藥祖那二愣子性格,既有北槐,不可能與另一家再分羹,更不是自己,則就只剩下唯一一祖:

  祟陰!

  徐、八,或許不大可能與祟陰合作。

  但別忘了,圣神大陸還藏著一個人,他之才智、手段,魔祖都認可。

  不巧,那人剛好姓道。

  若道穹蒼從中斡旋,先聯祟陰,再契徐小受,從這條線出發,最后牽上欲封神稱祖的八尊諳。

  不管這些人本心作如何想。

  祟陰,道干始,八尊諳,確實以迂回的方式,在暗中形成一個小圈子。

  了然此局,魔祖付之一笑。

  豬狗聯盟,共商大計,欲行超脫?貽笑大方罷了!

  但看破不說破,再瞧不上,至少祟陰找到了自己,現在大家是明面上的“盟友”,不可太過分。

  祂難得替祟陰講了一句話:“術化祟瞳,不可小覷,祟陰這只眼,興許看得比藥祖你想象中的長遠多了。”

  星空另一側,祟陰一時是真聽不出來魔祖這明褒暗貶之言,祂辯駁了一句: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徐小受藏拙!”

  那確實藏了……魔祖笑而不語。

  藥祖則是嗤之以鼻,連聽都聽不下去了,大道至簡,祂從不推論,想到就問:

  “八尊諳和你有聯系?”

  祟陰一噎,勃然氣怒。

  這廝神之遺跡借徐小受之手,劈得我流離失所,我和他勾結?

  藥祖你腦子是喂給北槐了吧!

祂懶得自入自證陷阱,剛欲再多嘴提及徐小受幾句,思量后還是閉上  徐小受意之大道極境……

  徐小受能從時間長河去到過去對付自己,解開遺相反轉的束縛,他時間之道也不止五六,少說也得有個奧義……

  只有遺相反轉能禁的遺忘之道,華長燈不可能區區一個小三才就能找得出徐小受人來,這絕對是后者主動示弱……

  但這些,能說出來嗎?

  說出來的話,魔、藥二祖,會信嗎?

  就算祂們信了,于我有用嗎?沒有!相反,會讓祂們提前看到徐小受……

  “好一個遺忘隱匿。”

  “好一個迂回指引。”

  祟陰就知道遺相反轉一破,徐小受能耍出花來,大隱隱于市。

  迄今祂也顧不了那么多人了,只能時刻提醒自己,記得此節,更莫要忘了徐小受這個存在。

  至于當下……

  “且看吧,藥祖。”

  祟陰巨瞳紫光翕動,視線垂到靈榆山上劍海,將皮球踢了出去,樂意將水攪得更渾:

  “名劍二十一,喚的是劍祖。”

  “這劍祖之樓,鎖的可非我祟陰之靈,相反另有其人。”

  魔祖失笑。

  那是我嘍?

  是我和八尊諳勾結嘍?

  祟陰,可真有你的……

  “劍來!”

  一聲劍來,靈榆山焦點,再度逆轉。

  各家傳道畫面,第一時間被高空劍海異動吸引住,齊齊往上。

  “八尊諳!”

  “他出來了!”

  早前受爺一番“茄子說”,第八劍仙分明提前知曉點什么,都不知躲哪兒偷笑去了。

  而今狩鬼祭出,焱蟒歸位,名劍二十一湊齊。

  不管過程如何曲折離奇,結果還是這個結果——八尊諳踏劍海而出!

  這豈不是意味著:

  劍祖傳承,即將現世?

  一時靈榆山眾古劍修,面露狂熱。

  五域各地遲不敢來者,要么悔恨,要么艷羨,畢竟自身實力不夠,自然無法親眼觀望。

  “那可是劍祖傳承!”

  “第八劍仙還說,有祖神命格,這才是實打實的祖神機緣。”

  “憑他倆劍道造詣,只要祖神命格到手,必定封神稱祖吧?要我說,華長燈約莫也是將計就計……”

  “不錯,湊齊名劍二十一后的劍開玄妙,劍祖傳承真來,選誰還不一定呢,說不得我也能分一杯羹,遑論華長燈?”

  “噗嗤?你?野雞屁眼插根翎,想當你他娘的鳳凰了是吧!”

  五域古劍修熱,煉靈師也熱。

  所有人死死盯著靈榆山高空,就連華長燈都不例外,仿佛一眨眼就會錯過劍祖傳承。

  一時半會間,眾人似都忘了,在場還有個被關禁閉的受爺。

  “名劍為引,萬劍為陣。”

  “靈榆為憑,大道為問。”

  一襲白衣八尊諳甫一出現,印指成訣,敕劍為陣,覆掌拍向身下山脈:

  “名劍陣·問天!”

  嗡——

  劍海齊齊一律。

  聲動八方,震耳欲聾。

  名劍二十一齊齊掠空而過,尾隨于后的五域十余萬劍,更顯恢弘磅礴。

  于行進途中,又相繼演化而出幻、九、萬、莫、無、心、鬼、藏、情,九大古劍術之道。

  二十一劍,劍鎮靈榆。

  錯落有致,暗合道法。

  天色是時昏沉晦下,青冥一輪銀月生成,卻不再是酆都降臨那般森冷。

  相反,清冷月輝,伴有孤高、桀驁、高處不勝寒之感。

  轟轟轟……

  尾隨于后的五域劍海,也跟著分層落下。

  或敕鎮于山間,或沉穿于谷底,或懸橫于虛空。

  環以周天,井井有條。

  分層嵌套,化為陣法。

  “圖!”

  遠在北域,以掌杏觀看靈榆戰局的仲元子,一眼看到了他心向往之的大道圖。

  此圖以名劍為基,以流動劍海為紋。

  蓋有繁復變化,雖時間流動而無定形,呈現出了幾乎可謂為“完美”的劍道奧義。

  這才是大道圖!

  這才是封神稱祖的真諦!

  “陣。”

  西域大沙漠,道穹蒼于砂礫中浮身而出,身上水分雖流沙墜下而瀝干。

  他聚精會神盯著遙遙靈榆處那幅名劍陣圖,看到的是天機術中,在那一瞬幾可企及完美的“陣”。

  “名劍為引,萬劍為憑。”

  “說來簡單,卻還需要號令者精通九大劍術、十八劍流、三千劍道……舍他其誰?”

  道穹蒼云手一撫,腳下流沙涌動。

  他開始心無旁騖模擬起了靈榆山名劍陣。

  而在那處世界焦點匯聚之地,萬劍,也已開始隨八尊諳號令作演化。

  從幻劍術的第一境界,時空躍遷,至第二境界,第二世界……

  到九劍術的第一境界,無限窮數,至第二境界,歸一極劍……

  到萬劍術的第一境界……

  到莫劍術……

  到無劍術……

  到心劍術……

  到鬼劍術……

  到藏劍術的一境,出鞘劍完。

  進入最終的情劍術,開始三境的演化。

  紅塵劍、忘情劍,以及那萬眾期待,于此世中尚未出現過的、完整的……不世劍!

  “門!”

  萬劍終于匯定,不世劍演天門,光影閃掠其間,道韻滋氳于外。

  此門虛幻,淡薄如煙。

  寬廣無垠,高聳入天。

  而在門下,劍海于靈榆上空錨定三千,各執一道。

  九天之外,便有縹緲青煙隨門召匯,伴以鐘鼓相撞之沉聲、瓷玉相擊之脆響,是時云山霧罩,惹人遐想,似有仙君來,欲渡我玄妙。

  云雨生電,飛雪渡春。

  陰陽輪轉,四季交替。

  一剎,有如永恒。

  八尊諳立于名劍陣中心,器宇軒昂,在銀月劍海之映襯下,有如劍神再世,高不可攀。

  他卻非天人,而實立此世,有著最真實的人間煙火色。

  當下指向虛空那門,側首望來,含笑出聲:

  “華兄,且容我為你問道。”

  五域聽得心潮澎湃。

  這般恢弘壯觀的場面,也就今時今日,得以應運而生。

  早個十年、晚個十年,錯過就是錯過,無法目睹此景,畢生遺憾。

  華長燈深吸一口氣,此時心下,哪里還有什么徐小受?

  道,就在前方!

  這問道之人,除卻八尊諳,再無他人。

  即便是自己上去了,空有一舉世之最的鬼劍術,不諳其余各大劍術精妙,也是徒勞無功。

  他伸手示意,難掩平靜:

  “請!”

  梅巳人望去。

  茍無月望去。

  靈榆山大大小小古劍修望去。

  東域葬劍冢、參月仙城,南域風家之人望去,五域煉靈師望去。

  十字街角眾人望去。

  時境裂縫魁雷漢望去。

  星空中魔祖、藥祖、祟陰望去。

  干始帝境道佩佩、徐小受,垂桿望去。

  整個世界、世外,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片波瀾壯闊的劍海,那高架于劍海之上以青煙構筑的虛幻之門,以及那門前試問道的……八尊諳!

  行道難?

  行道不難!

  八尊諳立于門前,拂袖轉身,黑發隨風雪高揚。

  行道?

  行便是了!

  他踏波而行,漫走虛空,拾階而起,高登云門,五步一頓,十步一吟,始在門外,不察間已上青天:

  “魚浮龍畫劍。”

  “月落雪添燈。”

  “三尺霜白刃。”

  “叩門玄妙生。”

  劍海應聲抖動,泛出層層劍浪。

  名劍、靈劍、萬劍,在這一刻同時洗褪纖塵,盡情釋放劍念。

  劍如過江之鯽,魚躍而起。

  龍門高架于前,成道有望。

  邪劍越蓮,率先掠出,高高飛起,似想要越過那高聳入云的玄妙門,以證大道,卻無能為力。

  它重重撞擊在了玄妙門上,躍龍門失敗,只得迅速下墜。

  “咚……”

  那名劍叩門之響,卻以精神,呈心湖漣漪之勢,一時傳蕩五域眾修,令人神思一漾。

  血劍絕色妖姬,不甘于后,同樣躍起。

  它依舊不得而過,也是撞于玄妙門上,發出了悠揚之響。

  “叮……”

  清脆、響亮、通透!

  炎劍焱蟒、魔劍萬兵魔祖、仙劍紫天醉……

  一把又一把名劍,爭先恐后,魚躍龍門。

  各自不得其終,卻在撞門之后,一次又一次叩發道音,滌蕩人心。

  奴嵐之聲、狩鬼、青鱗脊、瘋雕劍……

  名劍在前,萬劍在后。

  一次失敗,卷土重來。

  “叮!咚!當……”

  “叮!咚!當……”

  五域叩門之聲此起彼伏,敲得人頭皮發麻,渾身戰栗。

  “沖啊!”

  “敲開那門,我要見玄妙!”

  “道在前方,道在前方!我輩古劍修,一往無前!”

  那高聳入云,不可開攀之玄妙門,終在一次又一次失敗,一次又一次嘗試之后,悄然裂開縫隙。

  就如五域當今時代被關上了的古劍道大門,在眾多驚才艷艷古劍修前仆后繼的沖擊之下,總算桎梏松動,瓶頸裂紋。

  “門開了!”

  “玄妙門……開了!”

  云門開隙,霞光噴涌。

  道韻如潮水一般從狹隙中噴濺而出,滋潤山周古劍修,驟然有人道心一動,當場突破。

  劍海瘋了!

  名劍、靈劍、萬劍,見玄妙門裂隙,更加瘋狂發起沖擊。

  五域眾修也瘋了!

  今時今日,沉寂了這么多個時代,終于再要見證封神稱祖的光霞了嗎?

  光門縫隙,越開越大。

  萬劍如魚龍,試圖從那縫隙中擠過去,搶先奪得造化。

  可滯晦在、禁錮在、枷鎖在,縱使施展萬般解數,那縫隙進不得、穿不破,無形阻礙,困如囚籠。

  不多時,隨著叩門之聲愈頻繁、愈刺耳,那聳入云天的光門一震,似生了抵抗之力,居然緩緩自行關上。

  “門,要關了?”

  所有人急眼了。

  已然見得希望,若此門真關回去,再要開門,得等到何時?

  “八尊諳!”

  “快看,他在!他在天上!”

  便這時,有人抬眼往上,瞅見了方才拾階而起,登天入道,卻消匿于無形的八尊諳,不知何時重新出現在了云端之上。

  他已不復平凡,渾身劍念勃發,勢如出鞘利劍。

  甫一現身,便引得天穹劫雷陣陣,似要就此渡劫,直入圣境。

  “歸!”

  然一字令出,瞬息間萬千斂回,就連劫云都煙消云散。

  劍海齊齊一震,聽從號令,不再叩門,相反涌向八尊諳,化作青煙,齊齊融入其身。

  不滅劍體,納盡萬劍。

  踏云踩霧,如天上仙。

  八尊諳雙目一睜,銀光掃蕩,遙遙并出劍指,虛而點向前方:

  “封劍至老,且看今朝。”

  “破!”

  一指點出。

  劍念瘋涌,萬劍再現,化作洪流,束于一力,訇然聲間撞向那即將閉合的玄妙門。

  一息……

  兩息……

  十息……

  光門寸寸開裂,到最后徹底分崩離析。

  道韻霞光從門后無名之地涌來,噴薄萬丈,若連通了遠古時代,即將再迎新神。

  指穿虛無,洞破長空。

  一指開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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