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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7節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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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下來的趙佶看起來不像個昏君。

  見天子少有的蕭肅,王月宮倒也沒有再火上澆油,嬌聲道,“圣上,椒崖的椒蘭開的正好……”

  “朕讓你閉嘴!”趙佶沉聲道。

  王月宮駭了一跳,這些日子,她從未聽到趙佶如此嚴厲的語氣,終于意識到事情似有不對。

  不多時,門外有人笑道,“父皇,孩兒來了。”

  最先到達的是趙愕,他就在攬秀軒旁不遠的球場,知道娘親去見爹,早就等著看熱鬧了。

  趙愕的笑容很是天真無邪的樣子,到了趙佶面前,屈膝跪倒道,“孩兒給父皇請安。”

  外人見到,著實父慈子孝的模樣。

  王月宮一旁拿出條絲帕,替兒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柔聲道,“圣上,愕兒知道你近日來似有不開心,每日辛苦蹴鞠,只盼能和圣上再踢回球,以解圣上憂心。”

  趙愕連連點頭。

  王月宮很是自豪道,“圣上恐怕還不知道,愕兒這幾日球技大漲。他每次踢球的時候,都對妾身說,這是父皇賞賜的球,他一定不會讓父皇失望。可惜的是……”

  瞟向沈約,王月宮很是“惋惜”道,“那球被別有用心的人戳破了。”

  趙愕立即拿出那個泄氣的皮球,委屈道,“父皇,你看。”說著向沈約看了眼,露出得意之色。

  但那得意很快被委屈的表情替代。

  沈約仍舊保持沉默,見趙愕這般模樣,他并沒有憤怒,父母本是孩子最好的榜樣,趙愕這般會做戲,和他有個會演戲的母親難以切割,也和有一個什么都不管的父親有關。

  趙佶仍舊不動聲色道,“愕兒,你將發生的事情說一遍。”

  趙愕立即振作精神,將球場風波添油加醋的說出,當然,他沒有傻到說自己主動挑釁,只是說自己是無心之舉,將皮球不小心的踢向沈約。

  在說及沈約還球的時候,趙愕又道,“孩兒讓這人……”

  指著沈約,趙愕滿是委屈道,“將皮球小心的送過來,因為這畢竟是父皇所賜,孩兒每次都是極為愛惜。可這人卻輕蔑說什么……什么玩意,也值得他來送回,就將球丟給了孩兒,差點誤傷了孩兒。”

  喬才人滿是激動之意,趙巧云亦是憤懣趙愕的無事生非。

  趙佶仍舊未看沈約,只是道,“后來呢?”

  趙愕繼續火上澆油道,“這人看不起孩兒,孩兒還記得娘親的教導,要與人為善。可這人輕看父皇賞賜的圣物,孩兒氣憤不過,難免和他爭辯,說這皮球不知多珍貴,讓他再好好看看,莫要瞎了他的狗眼。”

  說著向沈約再望一眼,看到沈約的平靜,趙愕微有詫異,沒想到這人居然不分辨,但他覺得這是個乘勝追擊的機會,繼續道,“可這人再看圣物的時候,不知用什么手段,居然損傷了這皮球。”

  說著舉起皮球,上面有斑斑痕跡。

  沈約一看,知道這上面多是趙愕新作的文章。他捏爆皮球的時候,這個皮球看起來絕對有再戰之力,如今更像是身負重傷。

  趙愕有些抽泣道,“父皇,若非文彥攔阻,孩兒幾乎想要和這人拼命。娘親說要幫孩兒討回公道,孩兒這才忍耐至今,求父皇明斷!”

  王月宮露出滿意的表情,顯然覺得孩子的說辭不負她的囑托,和她想說的很是吻合。

  趙佶沉吟道,“文彥是新科進士嗎?”

  趙愕立即回道,“父皇,是啊,劉文彥因才華得父皇欣賞,父皇還說過……”他欲言又止。

  趙佶沉默片刻,“朕說過什么?”

  并沒留意趙佶始終處于官方腔調,還在道,“父皇說文彥這般文采才華,書畫又佳,當以帝姬許配。”

  趙佶記起了什么,“朕記得,說要將巧云許配給劉進士?”

  四周又靜。

  趙巧云臉色蒼白,她始終沉默無言,可聽到這里,不由道,“巧云并不知情。”

  趙佶淡然道,“巧云自然是不知的,這是朕一次酒后的言語。”

  “但君無戲言。”趙愕敲定道,“父皇金口一語,本來不能更改。”

  趙佶沉吟片刻,“劉文彥自然是在艮岳?”見趙愕點頭,趙佶道,“傳劉文彥入內。”

  劉文彥進來的時候,有帝姬和妃嬪開始陸續入內參見天子。

  這其中有趙瓔珞、趙環環姐妹,還有趙圓珠一幫少女。那些帝姬入內,嘰嘰喳喳的,可還是依次向趙佶行禮,倒是用了好一番功夫。

  趙佶少有的平靜,等應付完一幫女兒的請安后,這才對劉文彥道,“劉進士,朕聽了沂王說的事情,可古人言——兼聽則明、偏信則暗,朕還需要你將球場的風波說說。”

  劉文彥瞥了趙巧云一眼,恭敬跪倒的敘說球場風云,居然和趙愕說的大同小異。

  趙巧云聽完,不顧娘親的畏懼,叱責道,“圣上,沂王和劉文彥顛倒黑白。”

  眾人又靜。

  那些帝姬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巧云,有的忍不住捂嘴偷笑,讓人一看就知她們在笑什么。

  劉文彥沉著道,“顯福帝姬,文彥問心無愧。這件事……在場的許多人,都可以作證。”

  趙愕更是道,“巧云,你實在有點不像話,和這個沈約同睡一晚也就罷了,怎么能如此顛倒黑白?”

  趙巧云幾乎落淚。

  沈約看著趙愕等人低劣的表演,內心其實是悲哀的。

  他不是悲哀自身受到冤枉,而是知道對方的手段有多低劣,就意味著宮中有多不公。

  公平秩序的嚴重失衡,才是低劣幼稚演出的最佳土壤。

  存在不見得是合理的,但存在一定有存在的土壤!

  因為就是想冤枉你,就是覺得你可以欺負,有的時候,有些人甚至可以擊穿人類的底線來攻擊同類。

  但真正的原因,豈不是正在趙佶的身上?趙佶若是明君,手下如何會有這般荒唐的演出?

  趙佶輕嘆一口氣,突然道,“賽月,你如何看待此事?”

  他驀地一問,眾人傻眼,均想天子是不是老糊涂了,這種時候,如何會向一個孩童問話?

  賽月終于道,“當然是劉文彥和趙愕在說謊了。”

  一言落地,王月宮母子、劉文彥都是勃然變色。

  王月宮強笑道,“圣上,聽說年幼的賽月一直被這個沈約迷惑,妾身本來不信的,如今想來……”她沒說下去,但不說的話語,更具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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