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劍痕，耶律華的境界應該也突破天階了，”淳于夜瞇起眼睛，“北魏又多了一名雷法天階。”
“這不可能，沒有天啟！”對面的禪院長老近乎咆哮，“這三個月根本沒有新的天階修行者誕生的天地異象！”
“也許他就在剛剛那一刻突破的也說不定，”淳于夜站起身，“玄武神都出現了，作為突破天階的天地異象這還不夠嗎？”
“就在剛剛，突破？”三長老愣了一下，險些癱軟在地上，“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淳于夜笑了一聲，“跟嬴抱月在一起待過的人似乎都有這個能力，總能在絕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的潛力。”
那名少女仿佛是被奇跡之神眷顧一般。
但要創造奇跡，也需要實力打底。
想要突破天階首先得是等階四的高手，能在二十歲之下突破等階四的人在這片大陸上又有幾個？
全大陸最頂尖的少年天才，幾乎都集聚在嬴抱月身邊了。
“她那邊還有一個等階四，”淳于夜長嘆一口氣，“這次沒能殺掉，搞不好下一個突破天階的就是孟詩了。”
孟詩和耶律華的實力不分伯仲，甚至比她那位夫君更加善戰。
“那個陳子寒的實力也不容小覷，”淳于夜皺眉，“上次見到他還只是剛拜山鬼為師，現在就已經能和山鬼并肩作戰了，這實力也快逼近天階了。”
淳于夜一直覺得風法才是真正的邪術，雖然戰斗力較低，卻能協助其他修行者做出極邪門的事。
山鬼這種能遠距離傳達訊息的存在有一個夠邪門了，那么邪門的風法者還要再多一個，簡直難以想象。
聽完淳于夜的分析，三長老面色如土。
“嬴抱月那邊的陣營現在至少有兩名天階和兩名等階四的修行者，還有她和姬墨兩個神子，”淳于夜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我們這邊呢？高階修行者還剩多少？”
神舞境以上的修行者才能被稱為高階修行者。
禪院一直以來最大的優勢，就是通過破境丹一類的邪術能夠培養出相較中原其他門派而言更多的高階修行者。
但邪術到底是邪術，想造出天階修行者還是困難的。通過這種后天的手段一般最多能培養出等階四等階五的修行者，禪院內部的高等戰力大多也都集聚在這兩個等階。
能到達等階四，基本上都可以當長老了。
這次為了殺孟詩，禪院一次性損耗了五名等階四修行者和五名等階五修行者，可謂是元氣大傷又血本無歸。
“如果師父在這里，已經把你變成藥人了，”淳于夜上下打量著三長老，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三長老咬緊牙關的，“你知道的，用了破境丹和黑泥才破境的，實力本來就和中原修行者不一樣。”
淳于夜當然知道。
邪術就是邪術，不管吞噬再多他人的神魂，不是靠自己的實力進階的修行者，遠不如自然誕生的修行者強大。
再加上近幾年來為了復仇，云中君在提升弟子境界上變得心急了許多，不再花時間培養和歷練，而是直接關在暗室里喂藥，能抗住藥性的再放到地上互相廝殺競爭。
這樣造出來的高階修行者質量相比早年間更是要差了一些。
都是等階四的修行者，他們這邊五個殺不了孟詩一個。
“烏禪兄弟也都死了，”淳于夜瞇眼盯住三長老，“羅漢堂都輪到你這般貨色來掌權了，到底還剩多少高階修行者？說！”
三長老在淳于夜的威壓下僵了片刻，下一刻他梗起脖子，“老夫再不濟，也是禪主離院前親封的代理，禪主親口說讓老夫代理全院的事，羅漢堂也歸我管！”
“你已經帶走了禪院一半的弟子，出去轉悠了一圈什么都沒搶到，你還有臉問我羅漢堂還剩多少人？”
三長老越說膽越壯，“你帶出去的都是精銳弟子，還剩多少高階修行者？”
淳于夜自然不會將自己的家底透露出去，看這老頭沒那么好拿捏，他瞇起眼睛。
“師父出去的時候就只交代了讓你暫代院內事務，沒說別的嗎？”
云中君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就和李稷一起消失的？到底還有沒有命回來？
這點很重要，他可要搞清楚。
“沒說別的，”三長老眼神閃爍，“只說如果他沒回來，老夫就是禪院之首，所有禪院之人都要聽我的！”
去你的禪院之首。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淳于夜忍住罵人的沖動，要不是知道禪院內秘密太多，云中君肯定還有后手，他早就一刀送這位蠢貨長老去見祖宗了。
不過能把禪院內的事務托付給這種蠢貨，說明云中君的確是臨時出去的。
烏禪兄弟死了，楚彥又不夠忠誠，云中君一時找不到人，只能按照資歷把一切暫時托付給這位三長老。
李稷到底是用什么理由把云中君和白犬神騙去和他相見的？
這點淳于夜十分好奇，不過這一切不是眼前這個蠢貨長老能知道的。
“你不愿意說就算了，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盡快帶人撤出這座城吧，”淳于夜淡淡道，“至于永夜長城那邊，我不知道你是和哪位翟王聯手，但如果你要指揮軍隊的話，我勸你還是省省，讓楚彥來。”
三長老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楚彥？那個叛徒早就被禪主關進了刑房，讓他來指揮軍隊？想都別想，他……”
“你可以不聽我的，”淳于夜沒有耐心繼續和蠢貨廢話，“如果你想要耗盡羅漢堂剩下的那些家底，你盡可以自己去指揮。”
“總之如果不是楚彥指揮，下一次如果你們再身陷困境，不要再叫我帶人來救你們。”
“等等，永夜長城你不打算幫忙守？那些弟子是禪院的兵，你要這么帶走了，你這是反叛！等禪主回來，老夫要通通告訴禪主，讓禪主把你挫骨揚灰……”
“等等！淳于夜！鬼華君！你去哪？回來！老夫命令你回來！”
吱呀一聲門響，淳于夜消失在黑暗中。
他對于身后的那一串謾罵毫無興趣，腦海中只盤旋著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