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壇上。
此時血池已經會恢復了平靜，耶穌之血的異變也以停止。
費倫等獵人不由松了口氣。
一直以來，耶穌之血的異變都很不可控，但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它都不會再出問題。
而一旁的杜維，眼神卻有點詭異。
他回想著腦海里剛剛聽到的艾利克斯聲音，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知道自己女朋友有問題。
信封給出的說法是，只要進入地獄之門，就能得到一切答案。
但具體是什么答案，如何得到，信封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解釋。
如果它知道的話，早就告訴了杜維。
這時。
附體在凱恩身上的費倫，扭頭看了一眼杜維。
他用一種復雜的語氣說道：“阿爾文·道奎的尸體，是你送回來的嗎？”
作為隱藏在虛榮教派的臥底。
費倫本身還在千里之外的遠方，昨天夜里阿爾文·道奎的尸體和馬修戰斗的那一幕，也被他看了個大概。
因為，他很想知道杜維究竟是不是那個，被稱為公爵閣下的存在。
杜維扭頭看向費倫，沉吟了一會兒，點頭說道：“是我。”
費倫立馬追問：“那么我該如何稱呼你？公爵閣下，還是杜維主教？”
這話一出。
剩余的兩名獵人，全都疑惑不已的把目光看向了杜維。
他們并不知道公爵閣下是什么人。
更不動費倫為什么會忽然這么問。
杜維對此心知肚明，他語氣異樣的說道：“我并不是什么公爵閣下，那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費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誤會嗎？原來是這樣。”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
只是在他看來，杜維不愿意承認，只是不想暴露身份而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當他不是好了。
況且，在他看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杜維把阿爾文·道奎的尸體帶回了教會。
這是能容忍的。
于是。
費倫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開頭道：“我剛剛看你的臉色有點不對，是耶穌之血讓你感到不適了嗎？”
杜維皺眉說道：“是的，而且我還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費倫嗯了一聲說：“這很正常，耶穌之血和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有關，它有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再加上你我都是一類人，不受影響才不正常。”
杜維眉頭一挑：“一類人？”
費倫緩緩說道：“是的，你，我，馬修，我們都是一類人，我們都受到了七十二柱魔神的影響，只是我不知道影響你的究竟是哪一位。”
話語里透露出的信息量有點大。
杜維再結合之前的發現，立馬就理解了費倫的意思。
自己手背上的圖案，馬修手心的，再加上費倫眼里的十字形圖案，這些迥然不同的東西，似乎都和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有關。
或者說，他們都是被侵染的產物。
剩余的兩名獵人木然的臉色有些異樣。
費倫見此，便對杜維說道：“我沒法去告訴你有具體指向的文字，或者信息，因為某些東西是我無法說出口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你應該能理解我吧……”
這是在打啞謎了，因為費倫真的認為，杜維就是那名神秘的公爵閣下。
在他的認知里，這種存在肯定會知道比他更多的信息。
可杜維卻搖了搖頭說：“我并不能理解，因為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并不是你認為的公爵閣下。”
然后，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沒法告訴我一些重要的事，那么請告訴我，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究竟是什么東西，魔鬼，還是神靈？”
費倫深深的看了一眼杜維：“你似乎遺忘了太多事。”
杜維皺眉說道：“我什么都沒有忘記，我真的不是那個人。”
就算是公爵閣下，那也只可能是惡靈杜維。
和他壓根沒有半點關系。
費倫嘆了口氣，抬頭看向祭壇的上空，語氣幽深的說道：“它們并不是魔鬼，也不是神靈，而是概念上的存在，修女和它們也是一類，只不過在位階里，排的很靠后。”
他直言修女。
杜維卻頭皮發麻：“你直呼它的名字？”
費倫淡淡說道：“我們這種人，本就可以直呼其名，你可以理解成代價，而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簡單一點講，就是遵從于本能的恐懼所產生的原始崇拜。”
“先有的它們，才有的惡靈。”
“杜維閣下，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變成了現在這樣，但如果你遺忘了很多信息，那么我建議你打開那扇門，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杜維警惕的說道：“地獄之門？”
又是這玩意。
費倫語氣有些虛浮：“沒錯，這個世界上一共有七十二面地獄之門，你現在雖然很強，但說真的，你隨時都會死。”
“我們這類人，早晚會成為它們的載體。”
“即便你不想，你也會走上這條路，因為一切早已注定。”
“侵蝕你的那位存在，會一直在黑暗中默默窺伺著你，它會讓你不停的走下去，直到完成它的目的。”
聽到這話，杜維不禁否定道：“打開那扇門，只為了得到一些信息，可我面臨的危險卻更多，很有可能會死在里面，這不符合我的性格。”
費倫沉聲道：“我只能說，沒有什么太大的意義，信息才是最重要的，你在失去了某些信息以后，你應該能意識到，你身后的那位的威脅。”
“打開門，你得到的信息，將會告訴你該如何去反抗它。”
“當然也只是反抗而已，我們無法殺死它們，只能不停的將它們的威脅降到最低。”
“惡靈也好，魔神們也好，最終我們的歸宿，也只不過是臨死前，墜入門后，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門死死關上。”
“好了，我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能找回你失去得記憶。”
說完，費倫閉上了眼睛。
他離開了凱恩的身體，后者立馬癱軟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靈魂一般，陷入昏迷之中。
杜維的臉色則變得非常難看。
他本來以為這個世界，是一個有惡靈，有驅魔人，獵人的世界。
可現在看來，怎么聽費倫說的，好像是快要完蛋了。
七十二柱魔神的威脅，簡直不要太絕望。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殺不死概念上的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
杜維頓感疲憊的嘆了口氣：“我討厭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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