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維先生，有些話我不是很方便現在就告訴你。”
“但關于惡靈的出現，我可以和你講一講。”
凱恩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對杜維講述了起來。
他說：“在教會的記載中，惡靈的出現并不是在人類有過明確的歷史文獻記載的時期，而是在之后。”
“虛榮教派是比教會要更早成立的，惡靈的出現大約也就是這個時候。”
說到這，凱恩沉默了起來。
他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渾濁的雙目，透露著一些無奈，以及說不出的復雜。
一旁的阿爾文·道奎也沉默不語，氣氛顯得十分肅穆。
而杜維則更加好奇。
按照凱恩所說，虛榮教派和惡靈出現的時期差不多，那么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關系呢？
他忍不住大膽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一直表現的神神秘秘的虛榮教派，或許是讓惡靈誕生的關鍵，這個世界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他們搞出來的呢？
這時。
凱恩忽然開口了：“虛榮教派的人都很邪門兒，就連我們都不愿意和這個教派接觸，他們始終保持著十三人的組織架構，以面具為特征。”
“他們的行事作風很不好，往往喜歡走極端，他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對你我以及普通人而言都是這樣。”
“但對世界而言，他們做的事都是對的。”
“最初的時候，惡靈的出現有一種說法，信仰成真。”
杜維挑了挑眉，問道：“您的意思是，有人相信惡靈的存在，于是就有了惡靈的誕生？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恕我直言，在古老傳說中的魔神們，應該也存在才對。”
完全不成立。
如果單純的是信仰成真，那么自己還需要當獵人？當什么驅魔人？
直接信仰神明不是來的更好？
一旁的凱恩沉聲說道：“魔神們并不存在，其實說真的，到了我們這種層面，你應該懂的，所謂的神，所謂的主，都只不過是給人一個心靈寄托而已。”
“真實的世界，就是沒有魔神，但是卻有惡魔，魔鬼，惡靈，邪靈，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善良美好的，都不存在。”
“正義能打敗邪惡，也只不過是騙騙小孩子用的而已。”
“那些被恐懼的，也在被承認。”
“即便是我們封鎖信息，但總有一些人會選擇擁抱黑暗，他們會讓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糟糕。”
凱恩的語氣有些低沉，他說的話略微有些含糊，甚至沒有說清楚一些重要的信息，但意思卻很明顯了。
這是一個瀕臨絕望的世界。
天平在不停的傾斜，而且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邪教組織在搞破壞。
簡單點說，沒救了。
杜維也是這么覺得的，一時間，他有些頭疼的問：“我還是好奇，為什么負面的信仰會催生出這種鬼玩意，而正面的卻沒有。”
凱恩搖頭不語。
一旁的阿爾文·道奎卻深深的看著杜維，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變成惡靈。”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杜維。
“我已經快要死了，越是瀕臨死亡，越是能體會到那種逐漸變成惡靈的感覺。”
“并不是它變成了我，而是我變成了它。”
所謂的它指的自然是獵人死后出現的惡靈。
杜維倒是能理解阿爾文·道奎的意思。
但是他還是不理解，如此畸形的世界觀下，人類應該早就滅絕了才對，惡靈只會越來越多，驅魔人又需要培養，獵人更是注定沒有好下場的可悲產物。
就這樣的力量，能對抗惡靈上千年之久？
開什么玩笑。
“我覺得你們還有話沒說完，你們只告訴了我麻煩，卻沒告訴我如何解決。”
杜維的聲音十分冷漠。
他看著凱恩，看著阿爾文，平靜的說道：“我無比痛恨惡靈，我的一生都會和惡靈做斗爭，只要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我甚至可以付出生命的代價。”
“可你們卻讓我感到絕望。”
嗯……
黑影等惡靈如果能說話，這時候可能會忍不住跳出來破口大罵。
杜維會付出生命的代價讓世界變美好？
他連動用小丑牌發動許愿能力，都沒有一次是自己上的，全都是黑影在抗。
最近得到的那個骰子，都已經給黑影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種老陰比的話要是能信，黑影都能抱頭痛哭。
但是……
杜維裝的很真誠，他維持著自己在教會眼中的人設，并且開始套話，想把話題往更深了去引。
可阿爾文·道奎和凱恩，卻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兩個老陰比，和杜維的想法基本一樣。
他們也在裝，先把壓抑的情緒調動起來，然后再把希望拋出來。
畢竟那位教皇的意思，是想讓杜維加入他們。
而不是單純的做一名教會的獵人。
那遠遠不夠……
于是，凱恩便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你也不用那么絕望，歷史都發展到現代了，肯定是有著解決辦法，而且惡靈也沒你想的那么多，你看紐約現在，不就沒有惡靈嗎？”
說真的。
阿爾文·道奎和凱恩來到紐約的時候，特意巡視了一圈。
沒發現任何一個活著的惡靈。
嗯……這是因為杜維以前沒法做到物盡其用，導致那些惡靈提前被他陰死了，要是放到現在，估計整個紐約的惡靈都在他家里老老實實的帶著。
一旦發動標記，就能隨時出現在他身邊。
忠心又好用。
杜維這時候也意識到面前的兩人，正在和自己不停的相互套路。
再這樣扯下去，估計到明天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于是，他便誠懇的說道：“紐約是我負責的城市，為了這座城市的安全，你們應該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但其他城市呢？現在驅魔人不夠，教會的獵人也就只有我們幾個，暮鐘的獵人和教會似乎不是很對付。”
“全都加起來，估計也就四十多個獵人吧？”
“如果出現大范圍的惡靈殺人事件，我們完全毫無反抗能力。”
聽到這話。
阿爾文·道奎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聲。
他的伙伴凱恩則沖杜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其實，也不是毫無反抗能力，我們有一個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