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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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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夏至晾好衣服后回到三樓問潘銳:“你們家衣服全扔洗衣機洗?”

  “那要不扔冰箱里洗?”潘銳覺得她問得莫名其妙。

  “我是說,內衣、襪子,也一起扔進去,不單獨洗?”

  “有問題嗎?”

  “你們用消毒液嗎?”

  “為什么要用消毒液?應該不用吧?有問題嗎?”潘銳又問一次。

  “呃……沒有問題……”

  她能說什么呢……畢竟這是人家的生活習慣。如果單單是面對潘銳的話,她大可以告訴他這樣很不衛生,但如果對著這一大家子那么說,那就太沒教養了……

  剛到潘家不到一個星期,衛生習慣上的不同是最初橫亙在夏至面前的問題。

  除了家里亂堆放的物品、久用不棄的砧板和混洗的內外衣以外,夏至還驚訝地發現——潘媽媽似乎從來不擦灰塵也從來不拖地。

  三樓只入住半年,有時潘爸爸和潘媽媽也會到客廳活動一下,但大多數時候只有潘銳一個人,總的來說不算太臟,最多是用得少的家具上落了層灰,地面不太光亮。

  在二樓,夏至看到了更多一言難盡的衛生死角。

  一天晚上飯后大家在二樓客廳磕著瓜子聊天,瓜子殼落了一地。臨上樓前,夏至就到廚房找來那把幾乎禿光了毛的掃把掃茶幾前后。

  當掃把伸進沙發和茶幾底下,她拉出來一團灰絨、零食包裝、變色的果核、衛生紙等一堆垃圾。

  她把沖到嘴巴的驚呼吞了回去,默默地把垃圾鏟走了。可是潘媽媽還是注意到了,她像是恍然大悟地叫道:“哎喲,這底下那么多垃圾。”

  夏至無言以對,這是真不知道?她準備換個角落再掃掃沙發底部,潘銳走了過來接過她的掃把和垃圾鏟,說:“行了行了,別掃了。”

  她沒有堅持,就跟著他上了三樓了。但她在心里想著,得找點時間來搞搞衛生,也算是自己住在潘家的一點貢獻了。

  于是,每當寫稿寫累了,她便在家里打掃起衛生。

  她先從三樓著手。本來,夏至以為三樓整理起來不會太困難,只能說,她太低估潘家人囤積的能力了。

  三樓客廳面積不少,因為墻邊全堆滿了紙箱才顯得狹窄。

  一開始,夏至以為這些紙箱都些什么奧妙用處,直到搞衛生時一番,才發現紙箱就是紙箱,大紙箱里面套著小紙箱,小紙箱里面套著更小的紙箱……層層疊疊……

  夏至還從中翻出了一堆蟑螂和蟑螂屎。

  她抱起其中一摞,準備出門去扔,院門外二十幾米就是個垃圾池。還沒走到一樓,就被潘媽媽叫住了:“阿至啊!你拿那個箱子去哪?”

  夏至說明了原委,潘媽媽馬上扭著腳跑過來搶回那摞紙箱:“使不得使不得!這些箱子不能丟啊!有用的!”

  夏至反應過來,這紙箱大概是潘媽媽囤著要賣的?也對,這一屋子紙箱看著也能賣個幾十塊,丟了也可惜,勤儉節約嘛,無可厚非。可是,要真賣,也該是時候賣了吧?

  三樓還好些,二樓部分箱子,她看著都好些時日了,不只積滿了塵,紙皮也翹起露出了里頭的夾層。而且為什么不把拆掉膠紙壓扁紙箱呢?不是更節省空間么?

  她沒想明白,就問潘媽媽:“阿姨你是要拿這些箱子去賣嗎?我好像看到有人上門收購紙皮的。”

  她在房間里寫文章上網,有時會聽到騎著三輪車的收買人搖著車鈴從門口經過。

  但潘媽媽否認了,她搖頭晃腦地教育著夏至:“你看這些箱子,各種大小都有,大的可以留著去割香蕉的時候用。其它的也放著,你們年輕人老寄快遞啊送禮物啊裝東西啊,就說找不到箱子,要用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囤著的好處了。”

  ……行吧,夏至對潘媽媽的神奇理論已經漸漸產生免疫力了,不會再有多大的驚奇。

  于是她便把所有外層的箱子用濕布擦了一遍,再把地下的灰塵清走,然后就去找拖把和拖桶。

  找是讓她找到了,在二樓廁所。就是看著那黑乎乎的拖頭和積著垢的拖桶,她懷疑這工具也和那砧板一樣,可能有二三十年的歷史了,搞不好越拖越臟。

  她只好重新買了一套清潔工具回來。連續一個星期,她早上搞衛生,下午寫稿刷網,分區域把三樓里里外外清了一遍。

  之后又一個星期,她就開始去清掃二樓。

  潘爸爸出門剃頭去了,潘媽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這次倒是沒有叫夏至別干了,也沒來搶她手上的拖把,就是那站起來讓她拖沙發底的動作有些慌亂。

  夏至在晚上忍不住把這事當笑話說給潘銳聽:“你們家是真的從來都不搞衛生?還是掃地時從來沒注意過衛生死角?按理說茶幾底沙發底,也不算很難發現的死角啊。”

  潘銳反應淡淡的,撥了兩把吉他弦說:“我媽犯腰疼,能做兩頓飯很不錯了,搞什么衛生。”

  “那你們全家人都腰疼?掃個地也不花多少精力啊。阿姨腰疼厲害嗎?我奶奶去世前也老說腰疼,我爸給她買過一瓶藥油,一涂就好了,我去問問是什么藥油?”奶奶在夏至小學沒畢業就去世了,她幾乎不記得奶奶的面容,倒是還記得那股藥油味。

  “不用了,藥油她有的。你閑著沒事多寫寫文章,又不是年底搞什么大掃除,不累嗎?”對夏至的勞動成果他也沒有表示特別的贊賞,“地板就是要穿鞋走的,拖那么干凈干什么?一走路不就臟了嗎?”

  夏至皺著鼻子朝他做了個鬼臉:“搞干凈了看著舒服啊!行吧,我把你家衛生包了,就當做點貢獻,但是有些死角我是真的無能為力。”

  “行了行了,又沒人監督著你。就你事兒多愛干凈。”

  夏至把話堵在了心里:沒嫌你臟,你倒嫌我干凈了?一屋人腰疼的腰疼,懶的懶,來了個義務搞衛生的,應該高興才對啊!

  她正氣鼓鼓著,潘銳冷不丁扔下吉他伸過頭咬了她鼻子一下,她大叫一聲,氣憤地猛拍打著他,沒兩下就被他擒住手壓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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