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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七章 全新崗位索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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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抵達圣樹宮的耶格爾·索拜克中將正在等待自動駕駛程序和港務AI,引導自己的公務船進港。

  他坐在船上,還在思考三天之前,在帝都內環,劍原城的大元帥府中,和老戰友蕾尼婭·坦利安上將的談話。

  “總之,你要知道,耶格爾,現在帝都的局勢還是很微妙的。拜瑞恩公爵的艦隊會在6月之前抵達帝都,然后便是亞羅桑公爵率領的諸侯勤王艦隊。現在,根據元老院的商議,這兩位也應該會在攝政會議中有一把椅子的。”

  “這個,所謂的攝政會議,和以前的樞密院到底有什么區別呢?”普通人家出身的索拜克實在是不太明白這中間的道道。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伯爵了,而且據說紋章院還在討論給予正式的封號。

  到了那時候,殖民地出身的小鎮做題家,耶格爾·索拜克就是正經的世襲諸侯,是可以在帝都獲得賜宅,是能自動擁有元老院上院席位,是有封地和食邑的帝國上等人了。

  他幼時立下的最大目標,“復興家業”應該也算是完成了吧?

  話雖然這么說,他骨子依舊還是個做題家,對帝國的核心國政實在是缺乏了解。

  不過,老戰友坦利安上將可是坦利安公爵家的大小姐,便應該是懂的吧。

  “其實,我也不知道。”女將軍卻理所當然地傲然道。

  不愧是公爵千金,傲然都這么有范兒啊!索拜克無言以對只能微笑。

  坦利安上將又道:“帝國上次帝位更迭還是兩百年前呢。可那時候的伊萊瑟爾陛下已經是騎士團大團長和帝國元帥了,沒人有資格和他競爭。所謂的選帝也就是走了一個過場,也就不存在什么攝政會議了。”

  索拜克恍然點頭。

  “從法理上來說,樞密院只是皇帝的顧問機構,只有在皇帝陛下不愿意表態的情況下,才能做決定。而宰相府和元老院,甚至大元帥府,一旦能拿出合理理由,也是能和樞密院硬頂的。”女將軍沉吟道:“可是,攝者會議就是臨時的元老結構。他們商議好的決定就是最終決定。所以以前甚至有人管這叫‘假王會議’呢。”

  “也就是說,所有成員都是假王了。”索拜克露出了高山仰止的表情:“那就要恭喜您了。閣下,我聽說,公爵他老人家也是成員?”

  現任坦利安公爵杰赫爾是蕾尼婭上將的兄長,也是帝國現存不多的開國將門之一的族長,影響力自然不容小覷。

  “呵,這種事情可實在是不好欽定的。”坦利安上將嘆了口氣:“總之,現在的情況很微妙,陛下駕崩之后,最高權力是出現了真空的。現在攝政會議的一切要務,就是在選帝大會之前,避免局勢惡化。”

  索拜克不太明白這種事情為什么要找自己,便只是陪笑道:“這,只要前線保持基本警惕,再惡化也惡化不到哪里去的。”

  反正山海航道那邊都打成相對對峙了,大公海己方也占領了寒王星峽。只要聯盟不主動挑起全面大戰,整體節奏也算是風平浪靜的。

  坦利安上將卻又嘆了口氣:“我說的是國運。而國運,無非就是避免內戰爆發。”

  這怎么就直接變成了內戰了呢?索拜克聽得一陣心驚膽寒,滿頭大汗依舊是無言以對。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同自己講什么冷笑話,但又實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坦利安上將繼續道:“衛王和家兄也都找我談過話了。我呢,會正式代替貝塔威元帥,擔任大元帥幕僚廳總監。”

  “這,真的恭喜您了。”索拜克繼續真誠地向老戰友道賀。

  這就是相當于是帝國軍總參謀長的職位,雖然沒有直接帶兵但也絕對是位高權重且相當顯貴。

  不過,這么一琢磨,坦利安家族豈不是成了最大的獲益者?

  是我胡思亂想了。索拜克檢討自己,坦利安公爵家可一直都很中立的。在這樣的局勢中,他們就應該獲益。

  這是好事啊!

  “我自己是不婚主義者,但還有一個妹妹。家鄉已經決定,把她嫁給畢菲克少將了。是了,他也是算是蘇王的幕府眾人,你的老戰友吧?人品如何?”

  “……這,雖然脾氣是過于直爽了,但是個正直勇敢,富有責任感和犧牲精神的偉丈夫。”索拜克能怎么說呢?總不能說他是個暴脾氣吧?

  “很好,我的小妹就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豪杰。”將軍道:“政治是妥協的。總之,左右還是我們對不起你了。”

  將軍女士滿臉愧疚,幾乎不敢看索拜克的眼睛。

  這,難道是我的事發了?索拜克差點被嚇得魂不附體,整個人的表情便都僵硬成了莫得感情的撲克臉。

  他仔細想了想,自己最能發的事,大約就是看了《原》吧。實際上,自己不只是個看了《原》,甚至還參加過幾次學習小組的會議……啊呸,其實是佩格塞艦長整了個小團體,在艦隊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軍官中發展出了不少會員還在業余時間整了幾次讀書會。自己是去勸他們散會的,后來坐下多呆了兩個小時,那都是看讀書會上的小點心挺好吃的。

  還有,莫不是因為在天域之戰,沒有選擇攔截地球艦隊了?可是,這是得到了巴爾中將的認可的啊!

  巴爾中將認可了,不就是布倫希爾特殿下同意了嗎?

  明白了,對我動手,就是對布倫希爾特殿下攻擊?

  我區區一個耶格爾·索拜克,何德何能要卷入最高層的政治斗爭中呢?

  “他們,他們真的要對布倫希爾特殿下動手了嗎?”索拜克顫聲道。

  “只是希望她以大局為重,做出一定退讓吧。”坦利安上將耐心勸慰道:“瓦爾波利斯宰相希望您能擔任大元帥府統合鑄星廳的副總監。”

  這就相當于是帝國軍總裝備部副部長的職位了。

  “可是,這就相當于是要配合衛倫特王的工作了。你明明是第一個趕到帝都勤王的艦隊司令官,你付出了如此之多,至少應該擔任一支標準禁軍艦隊的提督的。可是,現在帝都市長和騎士團大團長已經是蘇王殿下的人,她在各處戰區都有支持者。為了大局,就必須要犧牲你的利益了。攝政會議也只能盡量在爵位和軍階方面補償你了……等等,你這是什個表情來著?我知道你很急,但也不用這么急啊!”

  索拜克幾乎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氣,才總算沒讓自己的表情失控:“下,下官愿意接受一切調遣。”

  他其實想要說一言為定,雙喜臨門的。

  于是,坦利安上將也便長出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了不加掩飾的感動:“這就是你啊!耶格爾,你就是這么一個高風亮節的人啊!”

  女將軍用力握手,但想了想又是一個熱情地擁抱,接著又在索拜克臉上留下一個非常友情性質的吻:“多謝你了!耶格爾,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以后都在一座辦公大樓里工作了,請務必多多指教。同事聚會的時候可不準推脫哦。”

  綜上,這便是索拜克在得到正式調令之前,在大元帥府的一場談笑風生了。

  元帥們似乎真的很擔心把自己從一線指揮崗位上調走,會讓自己不滿,還專門找了自己的老戰友過來說道一番,仿佛是在打上一發心理預防針似的。

  這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他耶格爾·索拜克是這么看不清大局的人嗎?

  他甚至還有時間去安撫一下自己的老部下們,告訴他們這絕不是左遷。他還想要告訴大家,這樣的安全的工作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但這話還是不好說出口的。

  在高級軍官的沙龍中,他對自己的老部下們如此道:“總之,帝國軍人,我們要顧全大局。”

  “這其實也是在解除安全隱患嘛。”佩格塞艦長笑道:“畢竟您太原了。這么原的人可以是選帝王,但不能是公民出身的艦隊提督嘛。”

  “共同歷之前,索拜克家也是名門。”子爵小姐道:“另外,這是一種被害妄想癥。你這種反賊太多,禁是禁止不了的。這無非也就是犧牲長官的個人利益罷了。”

  不算犧牲不算犧牲,我自己很喜歡這個工作的。

  “不過,從宏觀上來說,讓自己離開單一的軍事指揮工作,擔任后勤職位,其實更能讓你以一種高屋建瓴的方式來看待全局的。”塞爾璐又道。

  這位侯爵千金分析的總是這么有道理。當然了,她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反對索拜克的決定,任何時候都不會,這一點也很重要。

  “是的,您可以代表我們,在上層發聲。”艦長笑道。

  “閉嘴,反賊!不要給長官增加風險啊!”塞爾璐小姐沒好氣道。

  艦長賠笑道:“您的御兔號會暫時封存進入預備艦隊。還有剛剛修好的亞托爾大公號,安裝了新型的主動護盾和引擎冷卻循環,已經說好是要交給新大陸的梅蒂格少將了,我也會調過去擔任他的旗艦艦長。”

  索拜克表示自己一點都不介意。

  塞爾璐小姐則表示,自己已經提交了轉入預備役的申請。

  “我想要在皇家海軍學院完成自己的高級指揮科的學業,還可以順便到圣音女子大學讀讀一個短期班。”

  “短期班?不會是家政管理科吧?”艦長促狹道。

  “就是家政管理科。一個家族完成了復興只是第一步,要穩定繁榮,后續的管家也是一門重要的學問,你有什么意見嗎?”塞爾璐小姐當仁不讓。

  這大約就是所謂的新娘課了,在貴族社會,這當然很重要。

  雖然高級指揮官和新娘課放在一起,總覺得似乎哪里有點不對,但塞爾璐小姐發飆的時候還是相當彪的,艦長和索拜克都實在無話可說。

  “哈徹準將會進入天域禁軍系統,阿斯隆準將則調動到萬王關方向,您的其余部下都會有光明的前途。”赫彌莎星見官發出了無機制的微笑聲:“而我呢,還是會繼續在星見閣當好這個代理的過渡祭長的。至于能否轉正,就看我是否能在一年內成為七環了。祝福我吧。索拜克長官。”

  “所以說……赫彌莎大人,您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說,請祝福我吧。索拜克將軍。”她依舊掛著毫無波動的微笑,雙目卻分外有神。

  “我祝福你。”

  “謝謝。”赫彌莎當著臉色鐵青的堂妹向索拜克擠了擠眼睛:“以后我在攝政議會那里還有個顧問的交椅,有什么問題可以來問我。我會親切地回答你的。”

  她停頓了一下,又道:“那么,第一個建議,你應該在上任之前去見見布倫希爾特殿下。這很重要,耶格爾,這是帝國的政治生態,對你很重要,對我們大家都很重要。”

  塞爾璐小姐點頭:“雖然這應該是我的臺詞,但確實如此。”

  艦長嘆氣:“聽起來真臟,但也確實如此。您要成為我們在軍隊高層的代表,有的規則確實是要講的。而且,蘇琉卡王殿下也是最值得追隨的人。”

  “這話是該由你這區區反賊說的嗎?”

  “這,我們不是反賊,我們只是很務實的社會改良主義者。我們雖然讀了原,但畢竟也是帝國軍人嘛,不見得就一定是哪個人的信徒嘛。”

  “呵,難道不是因為你也已經是帝國貴族了嗎?佩格塞爵士?”

  話雖然這么說,但索拜克也覺得自己確實有必要拜訪一下自己的恩主,哪怕是基于最基本的社交禮貌,這一步也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那個人現在也在圣樹宮。

  ……話說,我是不是也該拜訪一下他呢?

  索拜克現在發現自己的心緒很復雜。他對那個人確實是毫無惡感。他也確定,如果不是一些微妙的力場問題,他們應該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可是,他若是要出現,又能說些什么呢?我應該怎么回答,才不會又被坑?

  他最終也只好決定順其自然,以不變應萬變了。

  耶格爾·索拜克中將整理了一下自己簇新的銀灰色制服袖口,看了看袖標上的紋章。現在,那上面的標志已經從象征實戰部隊高級指揮官的旗幟和長矛,變成了代表后勤和研究崗位的秘銀齒輪。

  齒輪好啊!又和平又有生產力,誰不喜歡齒輪呢?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踏入了圣樹宮后面的薔薇園。這段時間,據說布倫希爾特殿下已經在這里接見了上百次各路政軍商的巨頭了,于是這里便又有了“薔薇謁廳”的說法。

  塞爾璐小姐告訴自己:“最多三年,那個薔薇謁廳說不定就要成為全帝國的核心了。”

  這話雖然說得很有政治驚悚的味道,但這個大廳中其實光線明媚,透過巨大的弧形觀景窗灑滿室內,空氣中浮動著來自花園的清淡花香。

  索拜克很快便一處開滿了白薔薇的花圃后面,看到了自己的主君,蘇琉卡王布倫希爾特。

  當然,也只有布倫希爾特。

  索拜克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悵然還是慶幸,但確實覺得整個人都松弛了許多。

  而他的主君,現在正背對著他,穿著一身簡約的深藍色裙裝,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正在給自己花圃灑水。

  索拜克倒是覺得,在接見其他人的時候,布倫希爾特殿下一定不會這么隨意的,便一下子覺得更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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