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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提上XX就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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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便宿在這小小的客棧之中,因為早先有那兩個和尚投宿,也沒剩下幾間房。

  就這般宿在這里,很顯然,這么大一隊伍,根本就住不下。

  可,卻偏偏一定要宿在這里,這在外頭沒有休息之地的,就占了三分之二。

  房間不咋地,可以用簡陋來形容。不過,宿費也便宜啊,不然那兩個和尚也不會選擇這里。

  這凡塵的飯菜自然是不好吃,圓天也沒有吃多少。只是在用完飯之后,她塞進了嘴里兩顆紅色的丹藥。

  她那丹藥是自己煉的,若說味道,那真是誰都不知道。

  而之前給馬長岐煉的丹藥,他也的確每日都吃。那時他還想著把丹藥給鄴無淵送去,畢竟,這阮泱泱給大侄兒的心意,實際上就是給他鄴無淵的。

  不過,鄴無淵還真沒要。不是他心胸寬廣,而是明知那是她給自己‘大侄兒’的,若是一旦被她發現,憑她那護短的性子,渾身長滿嘴也解釋不清。

  就在房中打坐,盤膝坐在質量不怎么樣的床上,燭火幽幽,這光線估計連照鏡子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臉。

  不過,于圓天來說,昏暗也無礙。

  房間的門被打開,之后又關上。鄴無淵單手拿著干凈的木盆,里面是清水,還浸泡了一個手巾。

  另一手則端著一個瓷盅,他徑直的走到房中的桌邊,瓷盅放下,又把木盆放到了椅子上。

  轉而看向還盤坐在床上的人,閉著眼睛,姿勢標準,那兩只細白的手內交握于雙腿交錯之處,極其平靜。

  尤其燭火昏暗,她這樣子,真像成仙兒了似得。

  鄴無淵看著她,眼睛也因為這房間里的光線而顯得極為幽深,他就那么看著,似乎從最初,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改掉這個毛病。

  估摸著也是不想改,就喜歡看她。

  在木盆里洗了洗手巾,水是溫熱的,不冷不熱。

  拿著手巾,他走到床邊,又歪頭看了看她,嘴角也彎了起來。

  抓住她的一只手拿起來,擦拭,動作不算很輕,但擦得很是仔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了個遍。

  這只手擦完,又擦另外一只。

  終于,那個閉著眼睛打坐的人掀開了眼皮,極為不滿的盯著他,“我在坐忘,你隨意的碰我,就不怕我走火入魔?”

  擦拭著她的手指,鄴無淵掃了她一眼,嘴角又彎起來了一些,“你是真的在坐忘,還是閉著眼睛躲我?再說,這也不是坐忘的時辰啊。”想騙他,可不容易。畢竟這些時日,他都在她身邊,一直在看著她。她到底是不是在坐忘,他必然是一眼看得出來。

  圓天哽了哽,其實她的確是沒有坐忘,就是不想睜開眼睛罷了。她就知道她這前男友一定會來,若是把門鎖上,實在顯得她這個仙人不成樣子,還會懼怕一個凡人。于是,就佯裝坐忘好了,反正她也喜歡這樣眼不見心不煩的狀態。

  被他說破,她一時還真有些無言以對,任他給自己擦手,擦得這個細致。

  還真沒看出來,他做這種事情做的這樣好,讓她生出一股錯覺,或許之前他一直都是這樣伺候她。也或許,他心甘情愿的這樣伺候她。算得上奴性,可他甘之如飴。

  兩只手都擦過了,鄴無淵又去洗了手巾,重新走到床邊,這回給她擦臉。

  他拿著手巾就上來了,圓天不得不閉上眼睛,任溫熱的手巾落在臉上,輕輕地擦拭,還挺舒服。

  “奔走了一天,須得擦洗一番,瞧瞧吧,你臉上沾了多少灰塵。”擦拭了一回,他把手巾亮在她眼前,讓她自己看清楚了。他可不是別有用心,而是真的想給她擦干凈了。

  睜開眼睛瞄了瞄,圓天小聲的哼了哼,“我就想帶著這些灰塵一同飛升,不成么?”

  她這其實就是無理取鬧,鄴無淵也不是聽不出。不過,卻又真的笑了,“看來還是我多此一舉了?”

  “不然呢?”她是不會夸他的。

  輕輕地搖了搖頭,鄴無淵又返身去清洗手巾,走回來,再次給她擦臉。

  擦了兩回,她白皙的臉蛋兒都微紅了,不過卻也真的干凈了。其實圓天自己,也覺得舒服了。

  “把這個喝了吧,特意燉煮的銀耳。”把瓷盅拿過來,遞給了她。

  銀耳羹?

  圓天勾頭看了看,倒是滿意,這銀耳羹燉的和真元觀里燉的一樣。

  她每日的餐飯,都有一小碗的銀耳羹,不多,兩口的量。

  看了看,滿意了,接過來,拿著湯匙,一點一點秀氣的吃,看得出來這燉煮的是她喜歡的口味兒。

  “你是不是專門嘗過觀里的銀耳羹?這燉的完全是一樣的味道。”盡管她不應當在此時吃東西,但,燉的真不錯。

  她似乎也忘了,之前在觀里有多遵守這些規則,其實明明她也并非是一板一眼的,就是覺得該那樣。

  出了真元觀,離了煙霞山,到了這俗世之中,就好像自己也松弛了。

  “的確是嘗過真元觀中的銀耳羹,還包括你每日吃的那些飯食。在這路上,一切從簡。待得到了陽州城安頓下來,你每日的飯食還會像以前一樣。”她吃的東西,看起來就像度了一層銀光,作為一個從未見過的人來說,真的像是天人食用之物。

  邊吃邊斜著眼睛看他,圓天這會兒也是覺得他挺用心。

  視線開始沿著他的臉往下滑,一直滑到了他的胸前,又往下,一寸一寸的游移。

  她這種眼神兒,又像是在衡量豬肉的價錢,可又和最初的打量不一樣了。

  讓鄴無淵看著,就覺得心底忽然癢癢起來,恍似有什么小爪子在撓他一樣。

  “怎么了?”他問,之后旋身在床邊坐下,一邊看著她問道。

  頭也跟著扭過來打量他,圓天還在把銀耳羹往嘴里送,眼睛上下的在他身上游移著。說實話,她那眼神兒,真讓人毛毛的。

  “之前咱倆鬼扯的時候,你覺得爽么?”她忽然問道,猝不及防。

  鄴無淵一哽,她認為他們倆有肌膚之親,可……事實上有沒有,只有他自己清楚。

  以前,他哪兒敢隨意的就觸碰她?

  他不回答,還有點兒不怎么好說的樣子,圓天眉頭一皺,“不爽么?不對啊,我仙游時,可是聽說,凡人執著于此,鬼扯起來,yu仙yu死。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都有帝王死在這上頭呢。”不合理啊。

  鄴無淵瞧她那認真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倒是想告訴她,他們倆沒有肌膚之親。

  “真不爽?”她眉頭皺起來,剩下的銀耳羹都吃不下去了。

  畢竟自己是忘了這事兒啥感覺,因為忘了,想不起來,她就覺得不如問問她這前男友。聽他講講,她也就不好奇了。

  哪想到,結果卻是如此不盡如人意,好失望。

  鄴無淵緩緩的抬手,把她手中托著的瓷盅和湯匙拿了下來,轉手放到床邊略先破舊的小幾上,又轉過臉來看她。

  “糾結于這個干嘛?我又何時說過,鬼扯的時候不舒暢了?與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是開心的。”又抓住她的手,他輕聲的說著。可說完了吧,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哄騙她,明知事實如何又不說清楚,有些卑鄙。

  對他的話,圓天充滿了懷疑,因為明顯看到他臉上那種不太自在。

  “哼,不信。無需說謊話騙我,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又何必因為我忘記了前事而說謊?”她不喜歡別人說謊話騙她,尤其是她能看得出來。

  鄴無淵又哽住了,他的確在某種程度上,算是騙了她吧。

  看他欲言又止的,圓天覺得很煩,甩開他的手,她調整了一下坐姿,“算了,你們凡人就是這樣,總是想著一些奇怪的事情,說一句完整的話都千思萬想的,沒勁。”

  鄴無淵愣了愣,又見她生氣噘著嘴,下一刻,他就伸出雙手捧住了她的臉。轉過來,他同時傾身過去,微微歪頭,堵住了她的嘴。

  圓天睜大了眼睛,只是覺得嘴唇被壓得憋了回去,甚至好像有什么撞到了牙齒。繼而就是熱乎乎的,軟軟的。

  眼睫不受控的顫抖了兩下,圓天之后就自動的閉上了眼睛,接下來就覺得他開始啃了。

  這啃吧,和自己啃自己肯定不一樣,圓天真覺得有點兒仙游的感覺了。

  任由他雙手爬到后背上,把她抱到他懷里,擁住,用了非常大的勁兒。

  她覺得自己是撞到他懷里的,之后,也就神思飄飄了,啥都不知道了。

  在圓天緩緩回神兒的時候,其實鄴無淵已經放開她很久了。她整個人軟成一團,就被他抱在懷里。

  她的耳朵其實貼在了他的胸口,能聽得到他過快的心跳聲,還有他略粗重的呼吸聲。他的呼吸吹著她的腦門兒,甚至讓她的額角都有些疼了。

  盯著那幽幽的燭火,光線太昏暗了,讓她覺得眼睛好像都有點兒不太好使了。

  一根熱熱的拇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輕輕地摸了摸。他的指腹都有硬繭,磨得她嘴唇也有點兒疼。

  軟軟的抬手,把他那只手扒拉下去,“別碰我。”她說話,也在這時才驚覺,自己的聲音咋變成這樣了?似乎聲帶都被削細了。

  低下頭,嘴唇也抵在了她的額頭上,“圓天山人現在覺得,做這種事情,到底是舒坦還是不舒坦呢?”

  他的聲音是真低啊,低的她耳朵都麻了。

  “你別說了。”低頭,越來越往下低。主要是現在腦子清醒了,她就覺得她完了,一身道行,可能被毀。估摸著,她之后再坐忘,就無法神識仙游了。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她自然是在仙游之中最為自在,就覺著那才是她的歸屬地。

  原本就窩在他懷里,這樣一低頭,一縮,整個人更是縮成了一小團兒。

  鄴無淵調整著雙臂環著她,這個時候,即便是外面有千軍萬馬突襲而至,估計他也聽不到了。

  對于他來說,這真是只有夢里才會發生的事情,她就在自己懷中,小小的一團,把自己所有都交給了他。

  而他,真的會護她一生一世,再也不會發生初見時,她沾了滿身血的在廢墟之中慌亂奔跑的事情。

  她不讓他說話,自己也不吱聲,呼吸都是小小的。

  腦袋低下,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因為在糾結。

  擔心不能再仙游,又覺得他啃自己,感覺還真挺特別的。似乎,在感覺上,可以和仙游持平。

  僅僅一次,就能與仙游持平了,多惱人?

  凡人俗事,誰想到居然有這么大的吸引力。

  心中是覺得不平的,怪不得修道升仙的路那么難走,千千萬萬的人在求道,最后得道的也不過區區數人。

  估計,全部失敗于這種凡人俗事之上了。原本她是瞧不起的,又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動搖,可現在,她反倒不確定了。

  她真是越縮越小,就像要把自己藏起來似得,軟軟的上半身完全的窩在了他的臂彎里。

  鄴無淵低頭看她,忍俊不禁,但又真的心臟都在軟。直接托著她把她整個抱到自己懷里,讓她坐在他腿上,這過程,她卻還在縮。

  忍不住笑,鄴無淵環著她,“再縮,就真變成一個球兒了。”

  “你閉嘴。”她窩在那兒又呵斥,類似于嘟嘟囔囔,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似得。

  “好,我不說了。今天的事兒,只有咱們倆知道。出了這個門,你還是圓天山人,得道高人,好不好?”爺們兒這算是被當成小倌兒使了。不過,也被使用的心甘情愿。

  “你說的,不準言而無信。”她那小聲再響起,還真接受了他這個提議。

  鄴無淵失笑,無奈吧,又覺得和以前相比,已經算是跨出天大的一步了。

  “嗯。”應了她一聲,又俯下身體,想更完整的將她包裹住。

  “你別抱我,你太熱了。”那個窩在他懷里的人卻不干了,掙扎出來,把他一推,完全用完就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樣子。

  重新盤膝而坐,眼睛也閉上了,同時揮揮手,那意思叫他趕緊走。

  可不就真的翻臉無情,跟那逛了勾欄院,對人家純情賣笑的姑娘一番柔情蜜意。提上褲子從里頭出來,就把人家姑娘給忘到西山邊去了。

  鄴無淵微微搖頭,“這客棧里客房太少了,我總是不能去叫奔忙了一天的親衛去外頭站著。你休息你的,我就坐在那邊椅子上。”

  閉眼不理會,兀自一副孤高傲慢的樣子,可她的臉卻是紅紅的,一直紅到了耳朵根兒。嘴唇也有些腫,鼓嘟嘟起來,卻是艷的絕。

  只不過,她很顯然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只是想閉著眼睛,不看他,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之前的事兒沒發生過。

  鄴無淵也不再逗她,真起身挪到了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就打算這樣過一夜了。

  其實,也不是因為這客棧客房太少,更不是因為他非要和她同處一個屋檐下。主要是因為離開了煙霞山,他不太放心。擔心她會身體不適,畢竟總是沒什么時間規律的頭疼。又擔心她會隨時的記起她曾到過這些地方,不知會做出什么讓人防不勝防的事情來。

  還是自己親自看守,比較放心,所以,他情愿這樣整晚坐在這里看守著她。

  圓天呢,是腦子扭成了一團亂麻,情愿就這樣閉著眼睛打坐。

  不是坐忘的時辰,無法仙游她倒是也沒害怕。只是擔心,明早的坐忘會一敗涂地,無法再仙游。

  果然現在還是無心,嘴唇被啃得還疼呢,舌頭也麻絲絲,可也根本不在乎了,只擔心自己道行會被損。

  坐在窗邊椅子上的人則一直在看著她,即便她做出再奇怪的事情來,他怕是也不會驚訝。

  相比較以前,那些林林總總,總是有許多的不如意,這樣真是已經十分滿足了。

  當然了,人就是這樣,極為貪心。他現在更想讓她盡快的拋掉什么修道升仙的想法,就安安穩穩的在他的羽翼之下。

  也不知過去多久,那打坐的人腦袋開始向后仰,顫顫巍巍,仰了幾次,最后就直接扭身倒下了。

  她那動作一點兒都不含糊,像只貓似得,扭動了兩下,就半趴伏在床上了。身上灰不拉幾的道袍也因著她的動作而扭扭巴巴的。

  她是真困倦了,鄴無淵盯了她一會兒,發現她一動都不再動,也是十分無奈。

  起身,走到床邊,把她的襪子脫下去,之后抓著她的腳踝,將她的兩條腿挪到床上放好。

  又稍稍挪了一下她的雙臂,讓她趴伏在那兒更舒坦些。只是又覺得,無論把她手腳擺的怎樣舒坦,她這樣趴著呼吸不順,都不會舒服吧。

  由此,他看了看她的臉,又小心的把她翻過來,讓她平順的躺著。

  可能也正是因為搬動她吧,她眉頭皺起來,一副被打擾了的樣子。

  “我不吃面條。”她噘著嘴嘟囔。

  又是這句話,這是鄴無淵第二次聽到她無意識中嘟囔這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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