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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不著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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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上齊頭簾的棗紅馬,圓天覺得自己能駕馭,盡管心里頭有那么一丟丟的不確定,可隨著抓住了韁繩,那點兒不確定也就消散了。

  彎起嘴角,圓天斜眼睨向站在下面的鄴無淵,“怎么樣?”

  “圓天山人有慧根,無師自通。”鄴無淵眼睛里帶著笑,真是配合著在夸贊她。

  輕輕地哼了一聲,被吹捧,自然是開心得意的。

  “啟程。”鄴無淵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轉身躍上了旁邊的馬背。

  圓天瞅他,驀地發覺,這人長得好,做啥事兒都挺帥。仔細想想,自己必然是沒那么帥氣的,估計爬上馬背的姿勢,還很狼狽呢。

  隊伍啟程,離開煙霞山,圓天自然是不管從哪兒走,哪條路線,凡人俗事,她懶得管。

  柯醉玥在前帶隊,騎馬相當帥氣,那份兒帥氣不亞于男人,甚至比男人還更扎眼。

  圓天走在后頭,欣賞了好一陣兒,之后又扭頭看向一直騎馬走在她旁邊的鄴無淵。

  “這么好看一姑娘,一直在你手底下做事,你就沒有過其他的想法?”她很不解,在她看來,柯醉玥也絕對算得上個很有魅力的姑娘。

  “出現在我面前的女人,我一定都要產生想法么?她初在我手底下做事時,才不過十二歲。而且,能在我手下的人,女人也已經不是女人了。”鄴無淵輕嘆口氣,這會兒還要跟她解釋這個,想想也是奇怪。

  “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牲口使,是吧?”她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其實,有許多的話是在仙游時學來的,但也有不是的,脫口而出,她也沒覺得如何。畢竟,她本來也不是凡人。

  鄴無淵笑了,看她那微微揚著下巴的樣子,孤傲是孤傲,嬌憨也是嬌憨。

  隊伍沿著山間路,最后上了官道,速度也快了起來。

  齊頭簾的棗紅馬跑起來,噠噠噠的那才快呢,和其他的戰馬不同,它跑得快是快,但顛簸的幅度特別小。

  再看那些戰馬,四蹄簡直要踏碎地面似得,特別懾人。這若是凡人被它們踩踏而過,估摸著得被踩踏成碎泥。

  圓天自然不知道走的這條路是哪一條,通往湘南,其實這不是最快的路線。

  而這條路,是鄴無淵特意制定的,不是因為別的,因為,當時凌玄子帶著阮泱泱,就是從這條路回的煙霞山。

  只不過很顯然,圓天是根本不記得了,走這條路,她也沒覺得眼熟或是怎樣。

  雖是沒有熟悉感,但她也并不好奇,只是隨意的看過去的景色,好似不入眼,似乎一切都不過如此。

  鄴無淵其實在路上有特意的觀察過她,也看到了她的反應,一時,他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之前但凡要回憶起什么來,就會頭疼,他也擔心她會頭疼。

  可是,連她忘卻前事后走的路,她都不記得了。

  他現在倒是有些擔憂,擔憂她從此往后,不只是記不起來不說,會總忘事兒。

  一直趕路,在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便下了官道。官道附近正好有個鎮子,不算太大,在金陵,這樣的小鎮子特別的多。

  進了鎮子,鎮上的街道也不是太好,眾人也陸續的下馬。

  馬兒被親衛牽著,鄴無淵也走到了阮泱泱身邊,看了看她,面色尚好,她并不疲累。

  不過,圓天似乎并不怎么想搭理他,也或許可以這么說,她不想搭理任何人。

  只是在街道上走,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著幾分不屑,睥睨,甚至藐視。

  倒也不是她此時的心情,只是,她習慣了這樣,到哪兒都這樣。

  最終,在一個不算太大的客棧落腳了,其實這一隊這么多人,這客棧根本就住不下。

  緣何選這家,是因為當時凌玄真人帶著阮泱泱回煙霞山時,前一天就是在這鎮子落得腳。

  他們到來時,這客棧已經有客人了,是兩個途經此地的和尚。

  就是普通的和尚,穿著普通的僧衣芒鞋,光頭,還燙了戒疤。

  進了客棧,圓天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靠里的桌邊用素齋的和尚。

  她瞇了瞇眼睛,表情不是很好。

  親衛去和掌柜的交涉,又去看了房間,這邊幾個人則坐了下來。

  坐在窗邊,圓天往窗外看,鄴無淵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又仔細的看了看她的臉,也是擔心她累著了。

  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待在真元觀,從未如此長途跋涉過。

  不過,鄴無淵可能是忘了,這一直跋涉的,可是棗紅馬,她哪兒就長途跋涉了?

  水她也沒喝,依舊看著窗外、。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臉來,又去看那兩個和尚。

  那兩個和尚其實很樸素,面前的素齋也不多,粗饅頭,開水。

  僅此而已,可比她這一身道袍的低調素凈多了。

  鄴無淵坐在她對面,微微歪頭看她,又順著視線去看那兩個和尚,心里頭一動。

  在陽州城馬長岐那園子里,她最后是去找元息了。

  而元息,就是個和尚。

  如今,又重新見到了和尚,他不知她心里頭在想什么。

  下一刻,卻見她扭頭環顧,一眼看到了在柜臺那兒的馬長岐。

  “大侄兒。”她喊了一聲,那邊馬長岐立即扭頭看過來。

  沒有再說話,她只是朝他揚了揚下頜,那就是一個指令,叫他趕緊滾過來。

  馬長岐是深諳她這行動指令,立即便跑了過來。說實話,他在他這‘姑姑’面前的,可比在鄴無淵面前更狗腿。只不過,他自己可能沒什么意識,而圓天也沒覺得任何不妥,她大侄兒,不聽她的聽誰的?

  見他過來,她頭又歪了一下示意他坐下。

  馬長岐真聽話,就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坐了下來,圓天也朝著他微微偏身,馬長岐立即把腰彎下來更多,恭敬的等著他這‘姑姑’的新指令。

  “看到那邊的禿驢了么?”她說,眼神兒可冷。

  馬長岐掃了一眼,“看到了。”那可不進來就看到了。

  “我告訴你,從此后,再看到和尚躲遠點兒。他們啊,才是德行敗壞,道貌岸然,打著慈悲為懷的名號,什么壞事兒都干。往后,你不準進寺廟,更不準與和尚來往,聽到沒有?”她說著,語氣也嚴厲。

  誰也沒想她會忽然說這樣的話。馬長岐初初還以為,是因為她穿著道袍,是道家人,和人家佛門的和尚不對付,屬于‘同行排斥’,才會這么詆毀。

  不過,他看了一眼鄴無淵,就發覺好像事情沒那么簡單了。

  她最后,是去找元息了。

  他們直至現在還不知道,當時她找到元息后,發生了什么,或是說了什么。

  今日,怕是她忘卻前事之后,第一回見著和尚吧。這見著了,就如此大的敵意,沒準兒,就是與元息有關。她不記著那個人了,也不記著發生了什么事兒,可對他的那種敵意和排斥還在骨子里頭。

  馬長岐點了點頭,自然是謹遵他‘小姑姑’的教誨了。

  只是見鄴無淵明顯變了的眼神兒,他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小姑姑,你又緣何知道那些和尚道德敗壞?”

  “我就是知道。我告訴你的事情,還能有錯不成?也就你是我大侄兒,你看我這般浪費口舌囑托別人了嗎?”他還質疑,她不高興。

  “沒有錯沒有錯,小姑姑說的,都沒錯。”馬長岐趕緊應聲,只是有那么點兒可憐鄴無淵。她這但凡有‘好事’,想到的都是他這現任大侄兒。其實吧,想到的都是他鄴無淵,可他又不能承認自己是‘大侄兒’,真是造孽。

  很快的,那邊的兩個和尚用完了素齋,真是用的干干凈凈。起身從他們旁邊經過,那黃色的僧袍,和腳上的芒鞋都掛著灰塵,可見是多風塵仆仆。

  這一看就不是什么所謂的歹人,就是普通的和尚而已。

  不過,在圓天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兒,她心里頭就有那么一股對和尚的敵意。單單是看著他們那光頭,就覺得特別刺眼。

  她若是得道飛升,再見著和尚,非得把他們的禿頭都鑿了。

  她憤憤的,是真的從心里頭發出來的敵意。

  鄴無淵看著她,不由得嘆了口氣,她自己不知道咋回事兒,可他卻猜得到啊。

  由此,他更想知道,那晚她去找了元息之后發生了什么。同時,又十分后悔怨恨自己那一天失控,鬧得不愉快,沒有隨著她一同過去。

  當然了,這后悔,在三個多月來已經不止一次了。

  “咱們這些人,沒有會閑來無事的跑到寺廟里去。放心吧,沒人會與和尚有交集。”鄴無淵輕輕搖了搖頭,這以前,誰沒事兒往寺廟跑?誰在寺廟里給他求簽祈福的?可不都是她!

  這會兒啊,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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